话刚一出口,卫潋立刻后悔了,她万不该也绝不能再硬碰硬。她死不足惜,可害得侯府余下众人受牵连,该怎么向萧聿晟谢罪。
赵顷诀补全她未尽之言:“贵为九五之尊?”
“理应庇佑天下弱小万民,善政国者,其德藏于民。如捧水鉴明,端镜照行。”
不知想起什么,赵顷诀脸庞爬上一抹瘆人的笑意。他饶有兴致看了她半晌,更像在透过她寻些似是而非的旧影。
他惋惜感慨:“实属谬论。”
卫潋悲愤交加:“孩童手无寸铁,陛下就不怕遗臭千年么?”
赵顷诀波澜不惊扼住她脖颈。
“朕姑且留你一命,你不想活是不是?”
喋喋不休的。
卫潋朦朦胧胧同他相顾,像一只即将被掐死的黄莺,无法视清他目光里究竟愠了几分怒,又为何而怒。
却也没看多久。
她闭了闭眼,被他按得更重。
牙关咯吱作响,卫潋纤细的指胡乱抓握。知行合一者寥寥无几,她恰好也不是。心知要死和将要死毕竟是两码事,求生欲促使她蹬踢着软绵无力的腿。
赵顷诀强迫她睁开眼。
“想活?”
卫潋近乎崩溃的窝火,甚至想张嘴咬他。反被他屈指撬开唇齿,不断逼出她屈辱泣音。
“你确实该死。”
赵顷诀渐渐收了笑:“但死法有千百种。”
他意有所指:“死在这,也是让你痛不欲生的一种。”
卫潋乍似惊弓之鸟。
赵顷诀放开手中力道,她剧烈咳嗽起来,裹着薄衣衫拼命远离他。他膝盖撞在她腿侧,不顾她难受得在干呕,无情拽起她的双臂。
卫潋绝望哽咽一声。
大抵未消半柱香,第一层衣衫被刀锋划开。
赵顷诀幽幽开口,眼神虚落在她脸庞,似乎颇为厌弃提起那人:“萧聿晟教会你那些鬼话之前,可教过你以卵击石、不自量力的道理?”
卫潋压根不敢抬眸,听不进去任何声音,拼命压下眩晕感。
赵顷诀冷嗤:“多半是不曾了,你且记好。”
卫潋侧脸被他用指腹压着,一点点掰正。
“朕不仅能灭你主子的满门。”
“还能作践你主子的女人。”
卫潋有气无力躲避,耸了耸鼻头。两行泪险些流下,又逼退回去。也不知怎么挣开桎梏,猛地朝侧面扑去。
赵顷诀的手心在衾褥间摸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