腮侧被掐,濒死感攥得卫潋心尖抽搐,前所未有的恐惧劈下。而在千钧一发之际,她不知哪里来的胆气,闭眼迎上了匕首。
赵顷诀手腕纹丝不动。
卫潋颧骨下方的软肉陷在他指腹,拇指缓缓收紧,下颌骨就抵在虎口,也再难前送分毫。
“啪嗒。”
温热的血滴淌了一滴。
赵顷诀蹙眉。
他拿刀柄往上一挑,刀面完全压在蹭破的舌尖上,审视跟前这个主动讨死的婢女。
“你不怕?”
卫潋强撑开眼皮,虚弱眯成两条缝。肩头耸动如筛糠,艰难盯着他有力的手腕。明知应答些什么,却始终开不了口。
哪里会不怕?
她早已快魂飞魄散了。
往日见人拿刀杀鸡都怵,遑论如今自己被架在任人宰割的菜板子上,这条舌留不留都在赵顷诀一念之间,她哪里会不怕?
她一边小心翼翼吸着气,一边仰视赵顷诀。
泪水蓄在眼眶打转。
赵顷诀端详卫潋苍白的脸庞,皇室美人比比皆是,自认审美登峰造极,目光还是深了些许。
赵顷诀忽然拿开匕首。
“说话。”
谁料卫潋刚得喘息之机,舌尖还渗着血,畏畏缩缩开口:“求陛下饶过宁德侯府了吧……宁德侯府世代忠良啊。”
赵顷诀反手用刀背拍在她脸庞。
“你也配讨价还价么,真蠢。”
如同被蝇蚊缠上,他不堪其扰理着衣襟,将匕首抛还侍卫。
祁慎心领神会:“陛下可要处死这罪婢?”
卫潋愣住了。
她不甘心膝行,颠三倒四啜泣道:“罪婢求求陛下,求求陛下!恳请陛下三思,宁德侯府罪不至满门伏诛……陛下您三思啊。”
赵顷诀眼皮微动,眼珠一转,似能将她拆吃入腹。
“你笃定了朕不会对你动手?”
“罪婢不敢啊。”卫潋也不嫌疼,又慌不择路磕起头,“陛下绝非昏庸之君……”
说着,她底气不足弱了下去。
“抬头。”
卫潋不知他嫌吵,也实是穷途末路,肚中墨水早已搜刮了个干净。
她一个劲儿自顾自道:“求陛下,陛下……”
赵顷诀不耐呵斥:“抬头!”
卫潋赶忙抬起头,鬓发有些凌乱,额头、下颌的红痕惹眼。
赵顷诀冷漠道:“鬼话连篇,他教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