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顷诀蓦然就动了怒。
狠狠踹开萧聿晟,卫潋的身子顿时从怀中滑下来。
“阿潋。”
萧聿晟的长发凌乱散落在颈侧,五脏六腑几度移位,掩着唇咳出血来。他一边咳嗽一边去够卫潋,手背被靴底碾过。
“呃。”
萧聿晟青筋暴起,冷汗滚滚滴落。
卫潋猛然呛出几口血,她挣扎着、泪流满面爬过去,已然慌乱得不像样,颠三倒四替他求情质问。
“陛下,您金口玉言。”
赵顷诀目光低垂。
他想,果真是天造地设一对鸳鸯。
“你天真。”
瞧她仍执拗凝视萧聿晟,不由加重力道,活活碾断他指骨。
“朕改主意了,谁都别想如愿。”
卫潋心痛如绞,身子猛一腾空,毫无招架之力被打横抱起。她记挂萧聿晟,奈何倚在赵顷诀的胸膛,甚至瞥不见他一角残袍。
赵顷诀大步迈向牢外,总管太监祁慎见此情形,也赶忙紧步随其后。
血丝垂涎,萧聿晟措地艰难出声:“陛下欲如何处置阿潋?”
“裹张草席就地埋了。”
“罪臣可否斗胆再进一言?”
赵顷诀背立牢门:“萧聿晟。”
“从宁德侯府背叛那天起,你早已不配在朕面前说三道四。”
萧聿晟避而不答:“罪臣不愿见陛下后悔。”
“桩桩件件,朕至今不悔。”
卫潋意识涣散,费力想抓握些什么,竟攥住赵顷诀的手。口鼻涌出鲜血,她攀在他腕间的手就此垂下,又被他用力提了起来。
她头疼欲裂,交谈声如蜂吟不休。
“阿潋呢?”
“若非动了恻隐之心,陛下怎会留她至今?”
火烛照幽,牢室污浊腥臭。多数人受刑后便会瘫软如畜,涕泗滂沱口吐真言。
赵顷诀未曾回应,抱着卫潋踏出牢门。
雪覆了满地,银霜别缀枯枝,能嗅到寒梅沁透的芬芳。车马急驶在宫道之上直奔呈晖殿,卫潋动了自戕的念头。
赵顷诀吩咐:“传太医,保她这口气即可。”
他随意翻看着她的脸。
“先前忤逆朕时硬气至极,你可得活着看朕如何折磨你们。”
卫潋浅急喘息,胃里上涌的恶心感弥漫,她挤出破碎的音节。
“允诺……明……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