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尧早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,悄无声息地把自己的号牌递到她面前,指尖轻轻弹她的手背:“喜欢就拍,我付账。”
“我?”檀云栖愣住,眼睛瞪得圆圆的:“我从没拍过东西,拍多少价格合适啊?”
“第一次拍,拿出点气势。”项尧的话霸气十足,“无论多少,都拿下。”
拍卖师报出3万起拍价的瞬间,檀云栖深吸一口气,颤巍巍举起了号牌,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孤勇:“加,加1万!”
“扑哧——”
项尧笑出了声,赶快捂住嘴假装咳嗽,肩膀却还在微微抖动。
檀云栖的脸唰地红透,从耳根蔓延到脖颈,狠狠瞪了他一眼。小狐狸露出獠牙,不仅不显凶狠,反而增添了可爱。
“4万!还有客人要加吗?”拍卖师话音刚落,台下便有人举牌加价。檀云栖咬着唇,又硬着头皮举了两次,价格像坐了火箭般飙升到10万。
十万块,足够木坊买一批优质原料,足够给工匠们发过年的福利,这么多人民币能铺满整张祠堂里的供桌。
檀云栖心跳加速,手开始哆嗦:“太贵了,就这样吧,不拍了!”
“这沉香木鱼错过了,很难找到一样的。有机会拥有心爱之物的时候,果断点,别放弃。”
他这话不知道是在说这拍品,还是在说别的。
“我要不起!”她把号牌放在桌上。
她不是他,口袋里没有半分钱,用借来的钱拍卖,怎么可能不心惊胆战,产生不该拥有的念头。
从小到大,她都知道。昂贵的东西自有昂贵的代价,不是她这样的乡下姑娘该拥有的。就算是短暂拥有过,也会彻底失去。
譬如木坊,譬如他……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项尧的指尖先于话语落下,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。
皮肤相贴的瞬间,酥麻感从手背顺着血脉蔓延到心脏。
他的指腹带着薄茧,粗糙却温热,顺着她微凉的虎口凹陷处摩挲了一下,像是安抚,又像是试探。随即稳稳收拢,将她的手连同号牌一起裹进掌心。
力道不重,却恰好稳住她因紧张而不停轻颤的手腕。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也隔绝了她所有的慌乱。
“加!”他低声落下一字,掌心微微用力,带着她的手缓缓抬高。号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直线,恰好被舞台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