哒哒的皮鞋声渐行渐远,二楼的房门打开又砰的关上,整个洋房恢复了宁静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三年对赌才刚刚开始。云栖回到小房间,睡到陌生的小床上,闭上眼睛。
床铺柔软舒服,却散发陌生气味,窗外的风声卷着窗帘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在被褥里辗转反侧,却睡不着。
脑子有些乱,檀堂贵、张老板、黄世根、阿公……一张张脸闪过。浓黑的阴影里,檀氏木坊的祠堂雄伟沉默。
背后传来母亲惊恐的呼救,她转过身去。
火,好大的火,漫天的大火……
炽热的火焰扑面而来,她猛然闭上眼。谁来,救救她!
热风拂面,却没有感觉到灼烧的疼痛。她半眯着眼睛,面前似乎站着一个人,高大而阴郁的背影矗立。
他救了她,但他似乎不是为了救她……
她睁开眼,晨光洒在床头,天刚蒙蒙亮。
檀云栖一看手机,才六点。申市天黑早,天亮更早。
厨房里杜琳已经在熬粥了,给她分了一碗:“床睡得舒服吗?今天做了粥,给你暖暖胃。”
檀云栖明显欠缺睡眠,脑袋混沌:“谢谢杜姨,需要我帮忙吗?”
“那去问问先生早餐想吃点什么?”
“项总起了吗?欧伯说我不能上二楼。”檀云栖吹着滚烫的粥,慢慢咽下。
“先生早就起了,在地下室锻炼呢!”杜琳又给她两瓶矿泉水。“给先生和陪练送去。”
什么运动还需要陪练?檀云栖疑惑地走下地下室,一阵阵沉闷的击打声传来。
挑高的空间里,四周摆着健身器械,中间一张方形软垫,项尧和陪练正在玩拳击。
脱掉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西装,他只穿一件黑色紧身背心和宽松运动裤,举着红色的拳击手套。紧实的腰腹线条和流畅的上身轮廓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展示着。暴露出的皮肤布满汗水,在灯光下泛着光泽。
在檀云栖的专业艺术眼中,他的肩胸肌肉没有三年前在海岛时那般爆棚,却更紧致匀称,力量感和松弛感兼具,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韵味。
昨天手下的胸肌是软软的,现在是软是硬?檀云栖想得失神,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。
对方一个直拳袭来,项尧侧头闪避收拳。紧接着,扭身、挥臂,他的拳头带着破风的声响,击打在对方的面罩护具上,发出砰的巨大声响。
“我赢了!”项尧放下拳头,余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