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父亲失踪了?”项尧很惊讶,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想。
“嗯!失踪了。”檀云栖猛地灌下杯中剩下的酒,终止了他的猜想。
“他一定是遇到了危险,被绑架了,才失踪的。他绝对不是逃走了,更不可能是因为愧对家人和木坊,找地方躲起来了。我了解他,他只是一个老实本分的木匠,很有责任心,不会把烂摊子留给家人的……”
“……”
他还一点质疑都没有。
檀云栖抓过酒瓶,给自己满上一大杯,又灌了下去。
“别喝了,果酒后劲大。”项尧拿走了她的酒杯。
檀云栖却拿起酒瓶,灌了一口,酒精上头,眼睛却越来越亮。
“哎!”低度酒精也是会醉人的,项尧阻止不及,只得放弃。
他把酒杯还给她:“想喝就喝吧,后来呢?你父亲失踪后,木坊谁在管?”
“我父亲失踪后,债主上门。我太年轻不能服众,阿公站出来重新主持大局,同乡商人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,同意分期还债。”
“后来,为了还债,木坊应该又赊了更多木材,欠下更多钱,债务越来越多。”项尧推断。
檀云栖尴尬地笑,他猜对了。
木坊要运行、家要重建、母亲要看病,哪哪儿都需要钱。还了旧账又欠新账,四百万欠款始终还是四百万,直到檀云栖执掌木坊。
“我本来想照着阿公的路走,继续做家具还债的。师兄、崔厂长也支持我,又坚持了半年多。可惜我没有阿公的名气,又是个女孩,客户木匠都跑了。如果不卖木坊,只能招商投资。”
木坊是肯定不能卖的,父亲也是要找的,还要照顾工匠们……
檀云栖又给自己灌了一大杯,脸已经烧红了。
项尧隔着桌子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,一片滚烫。
脸颊突然被皮手套的凉意浸染,檀云栖觉得很舒服,贴着他的手蹭了蹭。“这里好闷,我想出去走走……”
“那我们去江边散散步……”项尧摊开手,黑色的手套泛着幽光。
檀云栖踉跄着站起来,推开他的手:“我自己能走”
说完就大步向外走去,也不管还在结账的项尧。
走出餐厅,深秋的江风清新无比,檀云栖张开手臂深深呼吸,没有闻到家乡的木棉花香,反而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。
一件带着男人气息的风衣搭在她的肩膀上,遮挡寒风,带来了温暖:“申市晚上冷,小心感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