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明雪吸了吸发酸的鼻子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撬开谢歧的嘴,将丹药一股脑全都倒了进去。
又用灵力碾碎了灵宝,尽数铺在谢歧受伤的龙鳞上。
“方才的三十三道撑过了。”宋明雪摸了摸谢歧的眉眼,谢歧疲惫的想要昏睡,可察觉到宋明雪的轻柔的触摸,只能勉强逛晃一晃头,迫使自己冷静。
宋明雪声音苦涩:“但这最后三道会一次比一次重些,若是能撑过……”
“你的识海内就会结婴。”
宋明雪在此时此刻有很多话想要对谢歧说,可又什么都说不出口。
谢歧能撑过去么——
他也不知道,他不敢想。
若在先前,问起谁最烦谢歧,明道派弟子肯定异口同声,答案统一。
那段时间宋明雪真的觉得谢歧烦得要命,不明白自家师尊为什么带回来这么个东西。
——
还有一千,我补一下。
活像个狗皮膏药,又看不懂脸色。
宋明雪觉得他自己已经很挂脸了,亦或是他对谢歧疏离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。
偏偏谢歧就跟看不见一样,一个劲往他身边凑。
后来宋明雪才明白,谢歧他就是单纯的,欠。
看懂谢歧的本质以后,宋明雪选择不再留手。
用拳头打出话语权。
他发现只有将谢歧打服了,谢歧才会勉强消停几天,给宋明雪一点喘息的时间。
三两天后,再次嬉皮笑脸的在宋明雪面前出现。
后来长大些,常常连累宋明雪与他一起受罚,伤敌一千,自损一千二。
且对此乐此不疲
可……
现在无疑是谢歧距离神魂俱灭最近的一次。
过往十年相伴的日子走马观花,他竟然久违的生出了些,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怀念。
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,若是小时候就对谢歧多一点耐心。
那时候他明明知道谢歧本性不坏,为什么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以暴制暴呢?
太多细枝末节宋明雪也想不起来了。
大抵是因为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对掩日派的恨,日夜修行不敢有丝毫懈怠,生怕如今好不容易抓在手里的一切成了空。
常常午夜梦回,醒来第一眼不是熟悉的无上凌霄殿,而是掩日派潮湿阴暗爬满蛆虫的地牢,身旁孩童的哭啼,看守的叫骂让他不得安宁。
推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