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要死亡证明?”陆均然一眼锁定了那两个家属,走过去,他个子高,快到1米9,和家属交涉时很有气势。
但家属秉持着一个“到了医院我就是老大”的原则,遇强则强,遇弱则更强,男家属先嚷嚷起来:“你们医院怎么回事?昨天没把证明给我,让我们今天过来,又找不到人!”
陆均然暂且没理他们,而是先问护士,“昨天晚上肝移植值班的人是谁?”
护士报了个名字。
家属还想嚷嚷,陆均然把门外警卫叫了进来,他发誓他态度很友好:“先生,女士,请你们冷静一些,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,但是确实昨晚不是我们处理的,我帮你联系一下昨天的医生,也请你们不要再往里走,会影响里面的病人。”
叶无殊看着眼前的一幕,震惊且敬佩。
陆均然在外科大群里找到对方的姓名和工号,直接打电话过去,说了没几句,挂断。
“昨天的医生在11楼,你们上去找一下他吧。”
男家属十分不忿:“昨天晚上明明叫我们到这里,怎么现在又要去11楼,我不去,我就在这里!”
陆均然无所谓:“那你们只能在门外等。”
男家属说:“我要投诉你!”
陆均然笑了笑,他刚要开口,叶无殊就冲了出来,“不好意思,我们只是在这里轮转的学生,不清楚肝移植病人的情况,你们如果着急拿证明的话,就去一下11楼,要不然只能等他们有空下来。”
叶无殊长得人畜无害,说话也细声细语,男家属神色稍缓和,这时旁边的女家属拉了他一把:“算了,走吧。”
人都说了,人是学生,投诉无效。
两个家属走远了,ICU门重新关上,陆均然才开口,他不理解师妹为什么拦着他。
让他们投诉呗,是他他就说随便,反正他现在无法“被选中”。
叶无殊说:“何必呢,要是他们较真起来,闹到我们导师那里,也不好。”
师妹扯了扯他的袖子:“算啦,师兄,没必要和他们计较,咱们大人有大量。”
今天5点,叶无殊准时下班,她几乎要喜极而泣,这是她上班一周来第一次能到点下班。
“拜拜,师兄,明天见。”叶无殊背上自己的小书包,脚步轻快地飞出了ICU。
师妹今天没和他一起走,她说她今日有约,陆均然太“矜持”,没问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