冥炎盘坐于榻上，双目微阖，周身气息沉郁如渊。
他似乎感受到了云知知的目光，却并未睁眼，只是淡淡开口，声音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，“始源不朽族的人来了。”
云知知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萧阳煦吗？”
冥炎缓缓摇头，“是他兄长。你可称他为大皇子，不朽奥尔台善。”
云知知当然知道所谓的“萧阳煦的兄长”是谁，正是当初在混沌海救冥炎时，她硬着头皮加上的那位“好友”大哥。
也是那个一直高高在上、掌控着天赦一族命运的高维生命。
只是，他为何会来到九霄云庭？
“他……他来干什么？”云知知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安。
冥炎道，“说是巡查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沉了下来，“其实……是为了寂能融合星辰之心碎片的事而来。”
云知知心中一紧，下意识地把小五抱得更紧了些，声音发涩，“他想如何？”
冥炎的语气平静得异常，“他想带走寂，研究他为何能融合星辰之心碎片。我搬出了先祖，才将此事暂且压下。云知知……”
说着，冥炎终于睁开眼睛。
云知知这才看清，冥炎那双原本清亮如星的眸子，此刻竟是一片灰败，像是烛火将熄前最后的余烬。
“仙尊！你……”她失声惊呼。
冥炎没有理会她的震惊，只是平静地、一字一句地说道，“云知知，我天赦一族已经无力再护他了。你要保护好他。”
这句话，仿佛临终遗言一般，沉沉地砸在云知知心口。
她喉头一哽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，“仙尊，事情不一定非要你死我活的。一定还有转机。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自己的身体……”
冥炎摇了摇头，并不多言，只道，“如果连你也护不住他，就让他回原域。哪怕……一辈子被困在那里，也好过被不朽族带走，沦为研究的器物。”
云知知沉默。
那些话像冰冷的石头，一块一块地压在她心上，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冥炎继续道，“这些话，我也已经交代过寂了。只是……关键时刻，以他一人之力，恐怕会被拦截，无法离开。还望你助他一臂之力。”
云知知想起，被困原域的先祖，也曾郑重叮嘱过：一定要保护好小五。
“我……我会的~”她颤声应下，垂眸看向怀里的小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