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不是那个意思!」他猛地站起来,茶都差点洒了,「我只是怕你是一时冲动,怕你以后会后悔,你值得嫁给更好的人。」
「沈淮安。」
我打断他,往前走了两步,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。
「当年你给我写的最后一封信,我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。信上只有三行字,你说边关军务繁忙,以后可能没空写信了。」
他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涩。
「阿音,我那时候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
我笑了笑。
「以前的事不说了,我现在只问你一句话,沈淮安,你愿不愿意娶我?」
他看着我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然后他放下茶杯,后退一步,朝我深深作了一揖。
「林二小姐,将军府沈淮安明日携三书六礼,登门求娶。」
他的声音清朗沉稳,和刚才那个结结巴巴的少年判若两人。
6
第二日。
沈淮安果然来了。
三书六礼,八人抬的聘礼箱子,从将军府一路排到了尚书府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簇新的藏蓝色锦袍,墨发束得整整齐齐,骑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。
经过一夜的休整,他脸上的风尘已经洗净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,清俊逼人的脸。
街上的大姑娘小媳妇纷纷探头张望,窃窃私语。
我站在闺房的窗户后面,透过纱帘往外看,正好看见他在马上坐得笔直,可握着缰绳的手指却微微泛白。
他在紧张。
我心里忽然觉得很好笑。
这个人啊,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肯定眼睛都不眨一下,现在来提个亲,倒是紧张成这样。
尚书府正厅里,父亲和母亲都端坐在主位上。
父亲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他大概没想到,三天前我才拒了九皇子的婚,转头就自己找了个夫婿。
而且还是个庶子。
但沈淮安在边关的战功是实打实的,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从三品的怀化将军,手里握着西北大营五万兵马的指挥权。
放眼整个朝堂,在他这个年纪能有这份能耐的,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
更别说他手里那沓厚厚的聘礼单子,光看厚度就知道分量不轻。
沈淮安行完礼,双手将婚书呈上。
「晚辈沈淮安,求娶尚书府二小姐林音。此生此世,只此一妻,绝不纳妾。愿以半生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