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,今天派出所打电话来了,让我明天去签字,可以把车开回来了。”
“好。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摇头,“我自己去就行,我得自己开车回来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“好,你自己去。”
饭吃到一半,嘉树忽然放下筷子,看着我说。
“姐,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我一愣:“怎么了?”
“今天张总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
“他问我现在在哪,有没有找到工作,说随时欢迎我回去。”
嘉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。
“他说话很客气。”
我夹了一筷子菜,慢慢嚼着,没说话。
“姐,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我放下筷子,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我是你姐,这点永远不会变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这个。”
“那你问的是哪个?”
嘉树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,最后还是没再追问。
但我看得出来,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13
周海波被刑事拘留的那天,嘉树正在开车带我兜风。
车要回来了,他开得很慢,四十码的速度在城郊的柏油路上晃悠。
阳光从车窗洒进来,照在他的侧脸上。
我忽然发现,他已经不是那个跟在我屁股后面跑的小男孩了。
“姐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如果那天你没发现那辆车的事,我可能到现在还在忍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一直在想,我到底在怕什么。”
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了一些。
“怕他开除我?他都开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