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了三个电话。
第一个给宋律师:“材料准备好了吗?”
“沈总,全部就绪。”
“购车合同、付款凭证、银行流水、4S店的提车视频,还有车辆登记证书的复印件,我都整理好了。”
第二个给方远:“今天那辆车的轨迹,发给我。”
方远很快发来一段行车轨迹。
我把所有材料收进文件袋里,看了一眼时间。
最后给警局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喂。你好,我要报警。”
6
晚上九点。
我又走到嘉树房间门口,轻轻敲了敲。
“嘉树,睡了?”
“没有。”
他的声音闷闷的。
我推门进去,他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上是招聘软件。
“姐,我明天开始找工作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们担心的。”
我走过去,坐在他旁边,把他的手机拿过来放在一边。
“不用着急找工作,姐养你。”
“不行,我不能——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我看着他,“这件事,不光是车的事。”
“周海波他敢这样欺负你,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,是因为他觉得你没背景、没靠山、好欺负。”
“但是嘉树,你不是一个人,你有姐姐。”
他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姐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车,一定会要回来。”
“开除的事,姐也会让他付出代价。”
嘉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没说出来。
他握住了我的手,握得很紧。
“姐,对不起……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我笑了,揉揉他的头发:“傻不傻,你是我弟。”
第二天早上八点,我和宋律师在派出所门口碰头。
他比我早到十分钟,西装革履,公文包里装着厚厚一沓材料。
看到我下车,他快步迎上来。
“沈总,材料都齐了。”
他一边翻一边说,“价值三十三万八千元,达到了刑事案件的立案标准。”
我点头,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派出所的门。
接警的是个三十出头的民警,姓赵,人看起来很干练。
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从买车到发现车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