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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的声音很哑,像哭过。
    “你在哪?”
    “公司……周经理让我加班。”
    “车的事,你跟他说了吗?”
    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    然后我听见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很小。
    “姐,你别问了。”
    “周经理说了,车的事让我自己处理,不要叫家里人掺和。”
    “他原话怎么说的?”
    “他说,要是姐姐再打电话去烦他,转正的事就别想了。”
    我闭了闭眼,胸腔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。
    “嘉树,你听我说——”
    “姐,求你了。”
    他忽然哽咽了,“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,工资虽然不高但是能学到东西。”
    “我不想……我不想再让你操心了。”
    “车就让他开吧,过段时间他腻了会还的。”
    他说完,不等我回应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    我再打过去,关机。
    那一夜我几乎没睡。
    凌晨两点,我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全是嘉树的声音。
    那种卑微、讨好、又带着绝望的声音,像一把钝刀,一刀一刀剜我的心脏。
    我想起很多事。
    想起小时候爸妈吵架,嘉树才五岁,拉着我躲到衣柜里,小声说。
    “姐姐别怕,我保护你。”
    想起我考上大学那年,嘉树还在上初中,把他存了两年的压岁钱全塞给我。
    “姐,大城市花钱多。”
    想起我每次回家,不管多晚,嘉树都会在车站等我,手里拿着热好的牛奶。
    我当了副总以后,给爸妈换了大房子,给家里请了保姆,每个月往家里打两万块钱。
    我以为这样就算报答了。
    可我还是没保护好他。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我直接开车去了恒泰科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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