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脚步快了些走进堂屋,打开灯,暖光的光瞬间照亮。桌子上摆着茶壶,和待客的茶杯,还放着菌子和青菜。
是谁来过了?
陈玉树低声喊,“阿兰。”
没人回应,他的眉轻皱起,接着道:“阿兰。”
依旧没回应。
陈玉树的心跳快起来,他把装着饭菜提兜随着搁在桌子上,推开关着的屋门。
堂屋的暖光照进里屋,床上的被子微微凸起,她在躺着。
方惠兰没睡,睁着眼发呆。她看到陈玉树坐在她旁边,仰起脸,声音有些哑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她撑着身体坐起来,被子在肩头滑落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陈玉树抬起手,碰上她的额头,不烫,他又道:“饿不饿。”
方惠兰摇头,抬起手腕看眼时间,“呀。”
“都这个点了啊。”
方惠兰掀开被子,目光落在他身后那扇被光照亮的门框边缘。
“嗯。”陈玉树抬手撩起她脸前的头发,“吃饭吧,今天食堂包了饺子。”
方惠兰没动,她抬眸看陈玉树,他在昏黄灯下坐着,肩膀放松,侧脸轮廓柔和。
“我那个好久没来。”
她说完,陈玉树明显愣住,“什么没来,要去接吗?”
方惠兰看他这副认真思索的模样,原本要说的话忽然被堵住。
她朝陈玉树投去一记白眼,“你说什么没来?”
她声音不高,陈玉树垂下眸,又抬起。
他也反应过来,握上方惠兰的手。心里估算下日子,嗓音微颤:“那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。”
方惠兰低头,“万一不是呢?”
“那我再努努力。”他说。
“下流。”方惠兰在他手臂捶两下,抬起眼时,却发现男人的脸上有泪,泪痕还没干,微反着光。
她微诧,“陈玉树,你怎么了?”
陈玉树没有回答,他别开脸,不想方惠兰让看到他此刻的模样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完,顿了一下,又像是在确认,重复了一遍“没事。”
鸦黑的长睫低垂,还带着被泪打湿的潮意。
方惠兰伸手,戳了戳他的肩膀,“你不问我想不想要孩子么?”
她叹了口气,屈膝捧着脸,“我都没准备好。孩子要是真来了,怎么办啊。我还不会做妈妈,怎么办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