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夜的的风中渐渐低下去。
方惠兰握着她手,安静地陪着她。
过了一会儿,李勤在肩膀蹭抹掉眼泪,声音沙哑,“我就是憋的太久,你别往心里去,这事早过去了。”
方惠兰点头,“没事的。”
李勤回握了一下她的手,她知道方惠兰嘴很严,才把这件憋了十几年的委屈,找到倾诉的人。
她松开方惠兰,“你们回去吧,时候不早了。”
方惠兰没有多说什么,“那你早点休息。”她走了两步,又回头,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。”
李勤笑了下,这次的笑容看着轻松很多,像是卸下沉重的负担。
她点点头,“我知道了。”
方惠兰走到院子里,陈玉树跟着起来,他们走在路上,手电打在地上,光影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回到家,方惠兰打着手电,陈玉树锁门,院子的青石板路上,影子重叠在大部分。
“你有多少钱啊,陈玉树。”方惠兰忽然问。
陈玉树想了下,回答:“差不多一万多,存款单和钱都在盒子里放着。”
方惠兰讶然:“不少啊。”
陈玉树:“从工作到现在基本上都没用,平时还有家里的补贴。结婚也都是家里出的,我的钱都在存折里。”
陈母生怕他饿着吃不饱,除了寄钱,还寄吃的用的穿的,他甚至不需要支出,所以工作的钱都存下来了。
方惠兰的脚步顿了一下,侧头看他一眼,视线又收回。
陈玉树:“你有需要就直接拿,都在里面。”
“嗯。”方惠兰抬脚进门槛,心里惦记着她的小金库,具体多少钱,她是谁也不能说的。
进了屋,陈玉树就把铁盒子拿出来,从里面掏出存款单,递给方惠兰。
她接过存款单,低头扫了一眼,纸张边缘有些泛黄,边角压的平整。
方惠兰的目光在数字上停了一下。
那是一万三千块,他十年的工资,但未免太多了些。
她又想到陈玉树的家里,就也没说什么,捏着单子,指腹在边缘轻轻摩挲一下。
“你也不藏起来吗?”她问陈玉树。
陈玉树挑眉:“家里就你和我,为什么要藏。”
他的语气自然又理所当然。
方惠兰移开眼,有些不自在的说:“单子还是藏起来好。”
她拿着铁盒子的钱数了数,零零散散加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