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后,愣了一秒,平直的唇角上扬起弧度。
方惠兰冷酷地说:“两个小时后交给我。”
说着,她抬起腕表,报时间,“现在是9点零六分。”
布置完任务,方惠兰肉眼可见地心情好起来。
她从房间里拿了本书,在炉膛桌前坐下,陈玉树的眼睛追着她,目光落在桌前,嘴角的弧度深了点。
两个小时,对他来说够用。
陈玉树拿着笔和信纸在她旁边坐下,不用犹豫,拧开钢笔,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写着。
他低着头写检讨,方惠兰低着头看书,炉膛中间的水壶冒着热气,里面咕嘟咕嘟地响着。
方惠兰翻了一页书,余光扫向身旁的人。
陈玉树的习惯养成,他坐的笔直,头微微低着,侧脸棱角分明,眉峰耸立,五官线条冷硬,和他人一样冷厉。
可他的字,却有几分娟秀的痕迹。
检讨的内容认真严谨。
方惠兰收回目光,继续看书。
翻了两页,又瞟了一眼。
这次,她发现检讨书的内容颇有些不对,玉白的指尖在桌上轻点,“什么叫因为方惠兰同志的安全着想。”
方惠兰转过脸,看着陈玉树,冷声道:“你的检讨中,对于自己的认识并不深刻,是不觉得错吗。”
陈玉树的笔尖顿着,墨点洇开着一个圆点,他侧过脸,对上方惠兰的目光。
方惠兰的下巴托在手心,眼睛透着不满,嫣红的唇抿成条直线。
她生气的边缘了。
陈玉树放下笔,沉默几秒。
他解释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说着,他把那张快要写满的信纸,毫不犹豫扔进炉膛中,火舌瞬间吞噬信纸,化作灰烬。
见他这态度,方惠兰挑眉,告诉他时间,“过去一个小时了。”
陈玉树盯着她看了两秒,拿起笔,笔尖在纸上走的飞快。
方惠兰在一旁提醒道:“字稳点。”
陈玉树停了一瞬,笔尖落在纸上,写了几个字,偏头看了方惠兰一眼。
她低着头看书,睫毛垂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陈玉树收回目光,继续动笔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窗外的天越来越亮。
方惠兰在陈玉树停笔后,看了眼时间,十一点零五分。
检讨书有两张,她拿在手里大概看了两眼,倒也说的过去。
“相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