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约间,床垫陷下去,有重量压下来,陌生而沉重。
方惠兰在昏睡中不适地偏了偏头,但眼皮沉得睁不开,只觉得胸口闷地厉害,像被什么东西压住肋骨,呼吸一下一下变得短粗。
闷,越来越闷,皮肤上好似有蚂蚁在行走,痒得厉害。
她忍不住哼咛,可那种莫名的感觉更重了。整个人像被架在火炉上烤,又烫又热,却无法动弹。
迷蒙间那种灼热格外强烈,她口干舌燥,舔了舔唇瓣,没有缓解,长腿在床上不满地蹬了蹬。
旗袍的开衩往上移了几分。
一股陌生的疼意,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裂开。
方惠兰猛地睁开眼。
黑暗中,有不属于她的粗重呼吸声,她的身上被压着沉重,滚烫的皮肤紧贴着她。
房间内是浓郁的酒气,和一股陌生的,属于男人的体味,身上黏糊的汗,分不清是谁的。
而陌生的疼意清晰地从他们之间传来,痛意一阵阵侵蚀着方惠兰。
那些混乱的,不堪的记忆,曾隐晦得知模糊在此刻好像被验证。
瞬间,血液全部冲上头顶。
她紧紧咬住唇,克制着失控地情绪,抬起手用力去推他。
她推不动人,却见他动了一下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莫名气味。
羞愤像一盆冰水,浇头而下,浇灭了醉酒残留的昏沉,却点燃疯狂的恨意。
方惠兰剧烈的喘气,她再也忍不住抽出双手,狠狠去掐住他的脖子。
她的拇指摁着男人的喉结,用力往里挤,发了狠,是想要将人掐死。
陈玉树猝不及防被扼住呼吸,闷哼一声,出于本能的反抗,带着狠戾猛地扯住掐着他的脖子的手臂,将人压在身上。
气氛瞬间变得紧张。
陈玉树掌下是柔软的手臂,他顿时僵硬着身体,像被烫了,松开钳制,又接着动作轻了些去扯开喉间的手。
方惠兰的力气不大,但也坚持了几秒,她被男人压着,咬着牙骂:“贱人,不要脸。”
陈玉树身体的极为紧绷状态,让他瞬间领悟到更为清晰地情况,额角突突地跳着疼。
他忍着喉间不适,声音暗哑,“我,”
那声音里还有没褪尽的隐晦,他话没说出口,一阵清甜的幽香扑面而来。
“啪!”
方惠兰蓄力打上去,掌心被震地发麻,她依旧觉得吃亏,甩了甩胳膊,换只手再次扇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