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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裴梓谦和父亲约好,下个月要去参加陈叔的宴会。所以周五课程一结束,他就动身回了罗家镇的裴家老宅。
走进老宅玄关,墙上老式铜摆钟“当”地敲了七下。裴梓谦踩着卷边的波斯地毯往里走,身上沾的医院消毒水味,被中央空调吹得一干二净,取而代之的是香薰佛手柑和木质家具混合在一起的沉闷味道。
“总算舍得回来了?”裴父的声音从真皮沙发后面传过来,紫砂壶磕在红木茶几上,脆生生的响声打破了屋里的安静。
客厅水晶吊灯把裴梓谦的影子割得支离破碎。他瞥见父亲裤脚沾着几片金箔,那是祭拜祖先用的纸钱碎末。
袖口下的监测手环稳稳跳动着,心率一直保持在每分钟82次。
裴母从一套青花瓷茶具后面抬起头:“小谦,过来坐,王妈刚泡好的普洱。”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撞到杯沿,茶杯里的茶水晃出一道道水纹。
“明天就是你陈叔的寿宴……”裴父点燃一支雪茄,烟雾模糊了他审视的眼神,“我听说,你和那个男生,都住到一块儿去了?”
裴梓谦的指甲深深掐进沙发扶手的软皮里,光洁的皮面上留下几道月牙印。“就是学校有课题,需要一起合作做事。”话音刚落,手腕上的手环连着震了两下,心率涨到了每分钟97次。
“合作还得住在一起?”裴父猛地把一沓照片扔在桌上。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因为钟沐宸发脾气了,可每一回,裴梓谦都显得异常平静。
裴梓谦的呼吸顿了两秒。他拿起照片,塑料封套被捏得咯吱作响。照片角落的日期清清楚楚,从近到远,几乎天天都有他和钟沐宸同框的画面。
“公司董事会那边,早就有人察觉到不对劲了。”裴父掐灭雪茄,烟灰落进一个明代青玉做的烟灰缸里,“算你运气好,最先查到的人是我。”
“所以,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裴梓谦捏着照片反问。
一旁的裴母连忙拿起茶匙,慌乱间勺子撞在杯底:“老裴,你别这样……”
“闭嘴!”裴父抬手就把烟灰缸砸了过去,器皿擦着裴母的耳边,狠狠撞在墙上的浮雕壁炉上。裴母腕上的翡翠镯子摔在大理石地面,当场碎成几片。飞溅的瓷片划到裴梓谦的脚踝,手腕上的监测手环立刻发出了警报声。
这时,弟弟裴梓铭端着一盘草莓蛋糕,慢悠悠从偏厅走出来,嘴角还沾着奶油。“爸,你刚才的血压仪都响警报啦。”他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狡黠,半点没有小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