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撕开草莓味软糖包装,甜腻香气混着裴梓谦睡衣上的柠檬香在空调风里发酵。
"你的……"喉结在暗处滚动两下,"你的临时监护犬?"
“啊?现在我是主人,你是犬?”裴梓谦笑他。
“偶尔一次。”钟沐宸懒得理他。
裴梓谦似乎还想说什么。
他的话却被突然砸进怀里的抱枕截断。
钟沐宸红着耳根大步跨过满地薄荷糖,羽绒被掀起的风裹着柠檬海盐的气息:"闭嘴,躺好。"
裴梓谦在床沿蜷成胎儿的姿势,听着身后窸窣的衣料摩擦声。当钟沐宸的膝盖无意擦过他后腰,他突然抓起药瓶:"要不要再吃半片......"
"你敢。"钟沐宸的掌心隔着睡衣贴上他脊背,"现在给我数sheep。"
裴梓谦在第三十七只sheep时感到后背传来均匀的温热。
他小心翻过身,发现钟沐宸的右手仍虚握着他衣角,睡颜比白日少了三分锐气,倒显出几分《天体物理学导论》扉页上少年哥哥的神韵。
既然如此,他也该睡了。
他困倦地闭上了眼睛。
晨光穿透纱帘时,裴梓谦发现自己正将鼻尖埋进对方肩窝。
他触电般后撤的动作带翻了床头水杯,玻璃碎裂声惊得钟沐宸翻身将他按进枕头:"别动!"
两人在冰凉的柠檬汁与未褪的睡意中对视,钟沐宸的掌心还贴着他狂跳的颈动脉。
裴梓谦突然抬手指向电子钟:"八点零七,宏观经济学。"
钟沐宸:……
“要死。”钟沐宸从床上直接爬了起来,开始套衣服。
裴梓谦盯着他那着急的背影,忍不住露出了笑意。
“你还看?还不赶紧起床,我们要迟到了。”
“好~”裴梓谦说话的语气都能听出有着荡漾的波浪号。
阶梯教室的后门被推开时,粉笔正在黑板上画出陡峭的IS曲线。
头发花白的教授推了推眼镜:"看来我们的总供给曲线迎来了两位迟到的外生变量。"
满室哄笑中,钟沐宸拽着裴梓谦的卫衣帽檐疾走。
倒数第二排的钟沐宸的舍友举起荧光笔挥舞,他身旁的空位上摆着两份冒着热气的鲔鱼三明治——这是钟沐宸提前让他帮忙带的早饭。
"手机。"裴梓谦落座时压低声音,指甲在《宏观经济学原理》扉页掐出月牙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