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吮吸的伤口传来战栗的酥麻,钟沐宸触电般缩回手,却撞翻了医药箱。
散落的绷带缠住两人脚踝,在投影仪蓝光里织成囚笼。
月光穿透烘干机的圆形视窗,在更衣室地面烙下旋转的光斑。
钟沐宸数到第七十二个光斑湮灭时,终于听见裴梓谦叩响藤椅扶手:"要喝热可可吗?"
"你当哄狗呢?"他故意将指甲钳摔进骨瓷托盘。
"是教皇冕下最爱的72%黑巧。"裴梓谦将马克杯放在苔藓标本旁,蒸腾的热气惊醒了沉睡的鹿角蕨孢子,"放心,没放吐真剂。"
钟沐宸盯着杯沿的奶沫拉花——分明是恶魔犄角的形状。
他忽然抬脚踹向对方膝盖:"滚去睡你的棺材。"
羊绒拖鞋在半空划出抛物线,精准砸中墙角的星云图投影仪。
猎户座腰带在墙面崩解成像素雪花,裴梓谦弯腰拾起拖鞋时,后颈的白皙皮肤从衬衫领口探出头来。
"我去睡客房了。" 钟沐宸抓起毛毯裹住自己,发梢还在往下滴水。
裴梓谦的手指悬在半空,最终轻轻落在他潮湿的发顶:"需要我留盏夜灯吗?"
这句话像根细小的银针,精准刺中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。
“不需要。”钟沐宸逃也似的直接逃进了自己的卧室中。
客房的月光像块淬毒的银箔。
钟沐宸蜷缩在床上,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柠檬香。
他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缝,第七次听见主卧传来翻身的响动。
当裴梓谦第三次调低空调温度时,他终于忍无可忍地踹开被子——那个笨蛋到底今晚打不打算睡觉了?
"你到底要不要睡?" 他踹开主卧房门,裴梓谦正借着床头台灯看一本《天体力学》,书页间夹着泛黄的银杏叶书签。
月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切进来,在对方裸露的锁骨上流淌成河。
裴梓谦合上书的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某种宗教仪式:"我以为主人需要独处。"
他掀开被子的动作带起薰衣草香,"不过既然你改变主意了......"
钟沐宸几乎是扑进对方怀里的。
裴梓谦的体温比正常人类高两度,像个永远温热的暖炉。
他把脸埋进对方颈窝,听着胸腔里平稳的心跳声,突然整个人都陷入了迷糊的困意之中。
"你心跳得太快了。" 裴梓谦的指尖在他脊椎上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