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地窗外的梧桐叶凝着露水,裴梓谦将培根在平底锅里摆成扇形。
他不用回头就知道钟沐宸此刻必定顶着一头乱发,左边睡衣领子翻折着压在锁骨上。
"培根要焦了。"玻璃水杯磕在大理石台面的脆响里裹着沙哑的晨音。
裴梓谦手腕轻抖,金黄的蛋液顺着锅沿滑入滋滋作响的黄油,"你胃不好,先喝蜂蜜水。"
他转身时围裙带子勾住了流理台抽屉,这个趔趄让装着柠檬糖的玻璃罐晃出一串叮咚。
钟沐宸忽然嗤笑出声,指尖绕着杯口打转:"我的狗,挺会服侍人。"
空气骤然凝结。
这句话,极具羞辱性。
但凡是个正常人,都不可能因为这句话而感到开心。
或许是因为知道这个事实,说完这句话之后,钟沐宸便抿着唇不再说话。
煎锅里的油星爆开一朵,在裴梓谦手背烫出红点。
他沉默着将早餐装盘,青瓷碟边缘与银叉相碰的声响格外清晰。
"七点二十了,早课要迟到。"
瓷勺突然重重砸在桌面。
钟沐宸撑着桌子倾身向前,睡袍领口滑出一道苍白的弧线:"装什么乖顺?你也就敢在梦里……"
他猛地咬住下唇,耳尖泛起病态的嫣红,"在梦中,你按着我后颈往浴缸里浸的时候,可不是这副德行。"
裴梓谦正在叠餐巾的手指顿住。
晨光穿过他颤动的睫毛,在眼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。
"你也说了,那是梦境。"他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手术刀,"或许那些都不是真的……"
"怎么可能,如果不是真的,为什么你和我都记得这件事情?"
钟沐宸突然抓起糖罐,三颗柠檬糖噼里啪啦滚过台面,"裴梓谦,你说我身上这些伤口又是从何而来的?"
厨房陷入死寂。
冰箱发出嗡鸣,糖纸在裴梓谦掌心皱成一团乱星。
他忽然单膝点地,仰头时喉结在晨光中划出脆弱的弧度:"要我怎么做?"
睫毛在眼下洇开青灰的雾,"只要不犯法,在我能做到的...…"
"那就跪下学狗叫。"钟沐宸猛地踢开椅子。
他抓起桌上的书本时碰翻了蜂蜜水,琥珀色的液体顺着桌沿滴在裴梓谦手背,和方才的油星重叠成灼痛的图腾。
两人都在这一瞬间沉默下来。
钟沐宸因为烫伤对方而微微咬住了下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