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赤脚踩过满地狼藉的英语书。
"沈可心找我,"钟沐宸故意停顿了下,"说了一些关于她遭遇的事情。"
水珠顺着他的脚踝滑落,在柚木地板上晕开深色花斑。
裴梓谦攥着镊子的指节泛白:"比如?"
"比如...…"钟沐宸忽然抬脚踩住他膝头,冰凉的脚趾抵着大腿内侧动脉,"几天前你去找她的事情。"
他俯身时浴袍领口荡开,露出心口淡粉色的月牙疤,"奇怪,你和她有什么好聊的呢,她可是我的女朋友。或者,作为我的狗,还想抢你的女主人?"
空气里浮沉着消毒水与雪松浴液的博弈。
裴梓谦伸手去够茶几上的眼镜,却被钟沐宸用糖罐压住手背,少年沾着糖粉的指尖划过他突跳的太阳穴,"你觉得你有资格去找她?"
老式挂钟突然报时,惊飞窗台栖息的夜枭。
裴梓谦猛地将人掀翻在沙发,膝盖卡进对方腿间时打翻了酒精瓶。
液体漫过散落的英语书本,氤氲了上面的字体。
"你知道了。"他掐着钟沐宸腕子的手在抖,医用胶布被蹭开一角,"那为什么.….."
"为什么还回来?"钟沐宸突然笑着仰头,喉结擦过他渗血的虎口,"因为.….."他双腿缠上裴梓谦的腰,浴袍下摆滑落露出腰间还未好的伤疤,与裴梓谦手腕的伤疤如镜像对称,"狗链的另一端,总得有人握着。"
裴梓谦的呼吸骤然粗重。
他低头去咬对方锁骨下的月牙疤,却被对方一把薅住了头发。
“起开,别像只狗一样,我没允许,你想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