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此时此刻,那林小姐显然也没有心情继续拾那崩断落地的假珍珠了,她头也没回地把门给关了。
钟沐宸突然笑出声,笑声惊飞了窗外刚刚落脚的鸽子:“人家也是热情地问问你。”他捡起脚边的珍珠,“你倒是一句话把人呛得死死的。”
裴梓谦盯着他泛白的指节,突然想起昨夜在暗房发现的相机零件——正是禄莱双反的镜头组件。“不喜欢太热情的人。”他将珍珠碾碎在掌心,“很烦。”
“你这性格,也怪不得没人喜欢。”
裴梓谦没有在意这句话。“我也不在乎别人喜不喜欢。”
多么自大的话。
钟沐宸低垂下视线,淡淡地想。
“也对,否则你也不会在梦中那么对我。你对我没有一分在意。”
裴梓谦:……完了,又惹到对方了。
他决定先行闭嘴。
组装床架时,送货员已经离开了,暴雨在落地窗上蜿蜒成锁链的形状。
钟沐宸握着螺丝刀的手总是发抖,金属部件碰撞的脆响混着雨声,像极了地铁七号线急刹时的噪音。
“你在害怕什么?”裴梓谦按住他正在拆卸螺丝的手,烟疤与黑曜石袖扣撞出火花,“怕床组装错了?”
钟沐宸猛地抽回手,螺丝刀在胡桃木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痕:“少自作聪明。”他的指尖抚过伤痕,突然笑起来,“有这个时间,还不如好好想想,之后怎么做我的奴隶。”
裴梓谦:……
“你想要什么样的奴隶?只要不涉及法律底线的,我都可以。”
钟沐宸瞥了他一眼,随即突然贴近他耳畔,呼吸里混着龙涎香与雪茄的余韵:“真搞笑,在梦里的时候,怎么从来不见得你去管所谓的法律,现在,你倒是在意了。”
裴梓谦微微显得有点尴尬,他被挡在刘海之下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的无措,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。
暗房显影液的味道在舌尖蔓延,混着地铁七号线应急灯下的铁锈味。
“当时,以为只是个梦。”
钟沐宸的犬齿刺入他的掌心,血腥气在齿间绽放:“不。”他的瞳孔在倒影中收缩成针尖,“那才是真正的你,而现在的你,不过只是在隐藏自己。”
裴梓谦的指尖陷入他后腰的烫伤。那里有处未愈的伤口,渗出的血染红了白衬衫:“为什么?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钟沐宸突然大笑,笑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