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梓谦盯着两人交缠的倒影,突然想起昨夜钟沐宸行李箱里的注射器——针管上刻着与女生项链相同的珍珠纹。
“我来。”他甩开钟沐宸的手,“毕竟是我的房子。”
收银台前的长队里,钟沐宸突然贴近他耳畔:“你在可怜我?”
裴梓谦闻到了他身上的雪松香——与暗房显影液的味道完美融合。“不。”他将信用卡拍在台面上,“只是个床罢了。”
回家的地铁上,钟沐宸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将他的手掌按在车窗玻璃上。
暴雨在两人交叠的掌纹间蜿蜒成锁链的形状,地铁呼啸而过的风声里,他听见钟沐宸低笑:“后悔了?”
裴梓谦盯着车窗倒影,发现自己的左眼虹膜正在变成金色。“从来没有。”他的指尖划过钟沐宸的烧伤疤痕,“你呢?”
钟沐宸的瞳孔在倒影中收缩成针尖。他突然咬住裴梓谦的指尖,血腥气在齿间绽放:“我后悔没在梦里杀了你。”
裴梓谦轻笑,任鲜血在两人交缠的掌纹间蔓延:“那现在杀了我吧。”
钟沐宸猛地推开他,后背撞上不锈钢扶杆。裴梓谦看见他眼中的金线正在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近乎绝望的温柔。
“你赢了。”钟沐宸的声音混着地铁报站声,“永远都是你赢。”
当他们在“鸭溪站”的地铁站下车时,裴梓谦注意到橱窗里的禄莱相机正在播放广告。镜头扫过教堂彩窗的瞬间,他突然想起大哥坠楼前拍摄的最后一张照片——正是这个角度。
“喜欢吗?”钟沐宸突然开口。
裴梓谦摇摇头,却在转身时与橱窗倒影中的自己对视。他看见钟沐宸的倒影正将微型解剖刀刺进他的心脏,刀刃上刻着与女生项链相同的珍珠纹。
“明天送货。”他将购物小票塞进钟沐宸口袋,“留的是你的电话。”
钟沐宸摸着口袋里的纸张,突然笑起来:“怕我跑了?”
裴梓谦望着地铁站穹顶的血色玻璃,金线在瞳孔中流转:“不。”他转身走进暴雨,“我怕你死了。”
钟沐宸站在原地,任由雨水浸透衬衫。
他摸出手机,打开了自己作为BlackHole_M&A的微信。
“我也怕。”他对着暴雨轻声说,“怕你先我一步坠入黑暗。”
地铁七号线的玻璃幕墙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。
裴梓谦盯着自己左眼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