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女生摆出精心设计的姿势,其中一人脖颈上的银链反光刺得他眯起眼——那吊坠形状像极了光明教廷的圣徽。
有时候,并不是他总是想起,而是那段回忆实在是太令人惊艳,与他这颓败的人生天差地别,因此他实在是无法忘怀。
即便是每每拿出来回忆一下,都会觉得自己的人生还没有那么失败。
“好了,可以了,你随便拍啊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裴梓谦低声应了句。
他按下快门的瞬间,钟沐宸突然抬头望过来。
隔着七十米距离与三层玻璃,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的暗潮让裴梓谦想起教皇自焚前最后的眼神。
相机脱手砸在水泥地上,取景镜裂成蛛网。
他几乎是本能地后退,后背撞上消防栓的金属外壳。
潮湿的铁锈味混着心跳声,他看见钟沐宸在人群中驻足,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身影精准锁定他。
“啊!你的相机坏了。”旁边的女声让他回归了现实。
“怎么办?”另外一个询问。
“我们的照片怎么办?”还有一个声音。
声音夹杂在一起,让裴梓谦感到吃力。
他抬起头,被刘海掩盖的双眼阴郁,让三个女生吓了一跳。
“没事,到时候把照片发给你们。”裴梓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是那么冰冷,但很显然,这根本就是奢望。
其中一位高大的女声可能胆子大些,她尴尬地露出了一个微笑。“好,那我们先加个微信吧。”
“嗯。”裴梓谦利落地掏出手机。
加上微信,三个女生赶紧溜了。
裴梓谦抬头的瞬间,竟然真的看见了就在近处的钟沐宸,对方似乎想要张口,但裴梓谦头也不回地逃了。
可是身后的视线却并未消失。
那种被猎物盯上的错觉让他想起梦中自己将教皇按在祭坛上的场景,喉间突然泛起血腥气。
他不敢回头,只当只是巧合。
暮色浸透器材室时,裴梓谦正在给禄莱双反相机更换皮腔。
霉变的窗帘突然被风掀起,钟沐宸的剪影猝不及防跌进视野——那人倚在走廊尽头的消防栓旁,指尖烟头的红光明明灭灭,像极了梦中圣坛燃烧的余烬。
裴梓谦的改锥捅破了胶卷仓。
他咽了一口口水,无端无措起来。
当他手忙脚乱抢救胶片时,阴影突然笼罩了工作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