洼里绛紫色的晚霞,"重要的事情也不见你回答。"
裴梓谦用竹杖拨开垂到额前的紫藤花枝:"有些事情多说容易吵架。"他忽然用杖尖挑起钟沐宸的下巴,"所以我宁愿不引起争端,而且,我觉得这也不算什么必须争执的大事。"
也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让钟沐宸满意,他倒是不再继续冷眼看着他了。
暮色将青石板浸润成墨色时,紫藤花的香气忽然变得锋利。
钟沐宸的鞋碾过石缝里新抽的蕨芽,取景器里裴梓谦的侧脸被暮色晕染得忽明忽暗。
远处传来木门轴转动的吱呀声,雪球脖子上铜铃的震颤漫过七座石拱桥,惊起溪畔宿眠的夜鹭。
"民宿在东溪上游。"裴梓谦的竹杖叩击着明代功德碑的基座,杖头鎏金云纹在石板路上拖曳出细碎星火。
他忽然停步凝视褪色的楹联,让钟沐宸的镜头猝不及防撞进他后颈被紫藤花刺划出的血痕。
月光在九曲巷流淌成河,钟沐宸扶着微醺的额头数漏窗上的冰裂纹。
裴梓谦的影子始终与他相隔三步,如同镇外双溪河与它的支流。
"雪球今晚能进房间吗?"
"民宿守则。"裴梓谦刷卡时瞥见门缝透出的暖光,"禁止宠物上床。"
钟沐宸陷进藤编吊椅,看萨摩耶在露台门玻璃上呵出白雾:"你说那对小情侣到哪了?"他屈指轻叩窗棂,"会像我们这样……"
裴梓谦转身时碰倒玄关处的珐琅花瓶,泛黄的规章制度单页飘落在钟沐宸膝头,第三条"禁止携带宠物进入卧室区域"的印刷字迹被野山姜汁液洇染得斑驳不清。
电子锁闭合的咔嗒声截断尾音,裴梓谦解领带的动作带倒珐琅花瓶,野山姜花枝擦着钟沐宸耳畔划过。
"钟沐宸。"裴梓谦用虎口卡住吊椅晃动的弧度,"能不能开心一点呢?"
樟木衣柜投下的阴影吞噬了未尽之言,月光在两道交错的剪影间劈开银河。
"可以。"钟沐宸指尖绕着吊椅藤条打转,露台门缝漏进的夜风掀起他卫衣下摆,他瞟向珐琅花瓶里折断的野山姜,"毕竟我也不想让旅途变得不愉快。"
裴梓谦捡起滚落的花瓶残片,金属袖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:"明早先去鹿鸣涧。"他将沾着花汁的纸巾叠成规整三角,"十点前能拍到雾凇。"
“好,都按照你的安排来,我没有问题。”
“你像个傻乎乎跟着的宝宝。”
“闭嘴,你这只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