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像融化的焦糖,顺着玻璃幕墙缓缓流淌,将钟沐宸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沈可心的高跟鞋声在旋转门处戛然而止,那个总是扎着利落马尾的身影最后一次转身时,珍珠耳坠在灯光下划出半道银弧 —— 他记得这对耳坠是大二那年他们在夜市淘的,沈可心非要买成对的,说什么 "好朋友就要戴情侣款"。
此刻耳坠躺在地砖上,像颗被揉碎的星星。
裴梓谦突然往他掌心塞了颗薄荷糖,金属包装纸硌得人一激灵。
薄荷糖来得猝不及防,金属包装纸在掌心硌出红印。
钟沐宸捏着糖,忽然想起沈可心总说他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薄荷味,像刚拆开的糖纸在风里晃
她需要时间。" 裴梓谦的鞋尖碾过耳坠,珍珠在地面滚出细碎的响,"不过..." 他抬头时镜片反着光,"如果你现在追出去,我可以假装没看见。"
这句话说得太轻,尾音被暮色浸得发黏,钟沐宸突然发现对方指尖在抖,袖口还沾着实验室的荧光粉,像偷喝了星星的粉末。
衣领被揪住的瞬间,裴梓谦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。
"你为什么故意刺激她?" 钟沐宸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,指尖掐进对方锁骨上方的凹陷 —— 那里有块淡褐色的胎记,像片倔强的小星云。
裴梓谦却笑了,笑得眼尾发红:"因为我看她跟你那么好,我..." 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,像把碎玻璃含在嘴里,"我不太开心。"
他一副单纯的模样,倒是有点可耻的无辜,“所以看见她,我总是忍不住刀剑相向。”
暮色透过玻璃幕墙漫进来,钟沐宸盯着裴梓谦那简单直率的漆黑双眸,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
可是沈可心确实是他一直以来最好的朋友,而一旦有事情,从小到大,都是她在帮助自己打掩护。
可以说,如果没有沈可心,就没有现在还算完整的自己。
“天文馆要去吗?”裴梓谦突然打破沉默,指尖勾住他松垮的领带结,“再晚要闭馆了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钟沐宸完全不给任何的面子。
裴梓谦低低“哦”了一声,再次抬头锲而不舍。“可是天文馆有最美的晚霞,应该可以让你开心。”
他这样说话的时候,有点可怜的样子,这让钟沐宸稍微咽了咽口水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不住地从自己的喉咙中溢出。“那……就去看看。”
裴梓谦长久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