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沐宸的耳尖倏地烧起来。
他想起在凌晨的卧室窗口泄露进来的微光里,裴梓谦的手指沿着他脊椎骨一节节往上摸,说"这里的弧度像鸢尾花茎",当时他腰身痒得差点就从床上直接爬起来。
"浴缸太窄。"他梗着脖子后退,小腿撞上沙发扶手,"我上次在里面摔了三次——"
"所以需要有人抱着睡。"裴梓谦突然按住他后颈,指尖碾过他紧张到凸起的斜方肌,"或者,"镜片后的瞳孔在灯光下缩成细缝,"用别的方式抵消赌约。"
钟沐宸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,正巧碰到了在桌子上盛放着柠檬水的玻璃杯。
玻璃杯在桌沿打转,映出钟沐宸倒影里紊乱的呼吸节奏。
他瞥眼看着那玻璃杯中的倒影,发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被环在了对方的怀中,而此刻,对方的舌尖正抵着犬齿,像在无声拆解他每寸绷紧的神经。
"什么方式?"话出口时带着破音,钟沐宸恨自己总在这人面前露出破绽。
裴梓谦的拇指擦过他唇峰,动作轻得像在处理显影液里的濒危相纸:"每次接吻,算抵消半小时浴缸时间。"
他忽然笑出声,喉结擦过钟沐宸僵硬的下巴,"或者你更想算利息——毕竟从你和我签订契约的那天起,我就欠了你很多东西,接吻也算是其中之一。"
记忆突然被拽回三个月前的梦里——那些灼热而情欲蔓延骨髓的梦中,自己在那人的怀抱之中,无限沉沦的过往。
"你连这个都算?"他别开脸,却躲不开裴梓谦落在锁骨的呼吸,"契约里没写这条。"
"契约?"裴梓谦突然咬住他耳垂,齿间带着柠檬的酸劲,"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份写着'主仆关系'的废纸?"
手指探进衬衫领口,按在他狂跳的心脏上,"如果不是你,我根本什么都不会在意,因为是你,我才愿意履行所谓的契约。"
钟沐宸的手不受控地攥紧裴梓谦腰间的衣服布料。
他想起了一张照片:裴梓谦趴在暗房沙发上,后颈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,尾椎骨处有片淡青色的鸢尾花纹身——那是今天在陈女士烧剩的照片里瞥见的,当时他的指尖正按在那片纹身上替他揉腰。
"只吻一次。"他听见自己说,声音比浪花还要颤,"抵消今晚的浴缸。"
裴梓谦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