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梓谦赤脚踩在刚清理完监控碎片的波斯地毯上,三花猫的项圈被拆下来暴力拆卸后丢进了垃圾桶,只剩下了一点没用的零散零件。
钟沐宸盯着他脖颈上还未完全消失的牙印,伸手扯了条毛巾裹住对方冰凉的脚踝:"你以前说过的关于……你哥哥的事,能再详细说下么?"
"我哥葬礼那天,我爸甚至在棺材旁开了场董事会。"裴梓谦嗤笑一声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几边缘的裂纹,"他们甚至用骨灰盒当镇纸,压着股权转让协议。"
钟沐宸的喉结滚动两下,他的确也知道那些大家族中是没有感情的,但是感情如此薄弱,当真让人感慨。
他突然拽过对方的手腕。
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在暖光灯下泛着珠光,像被揉碎的月亮跌进深潭:"你之前做噩梦喊的'别打针',还有那些应激反应……"
"都是拜裴家的'精英教育'所赐。"裴梓谦突然扯开领口,露出锁骨下方硬币大小的圆形疤痕,"十二岁那年,他们在我皮下植入情绪监测芯片。如果肾上腺素持续超标——"他抓起果盘里的柠檬用力挤压,汁水顺着腕骨滴在疤痕上,"就会触发警报,然后被注射镇定剂。"
钟沐宸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他想起梦境中的一些过往,曾经他们去过一家医院,而当裴梓谦看到那些针头的时候,整个人的反应都很不正常——原来那不是醉酒,是应激反应。
"你哥是怎么……"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。
裴梓谦却反常地平静下来,指尖在重新拍摄了一遍旧照片的手机相册里划出残影。
照片里穿着衬衫的年轻人抱着怀中的孩子,牵着他的手,镜片后的眉眼温润得像融化的雪水。
"他叫裴子瑜,大我七岁。"裴梓谦的声音突然放得很轻,"我十岁被关禁闭室的时候,是他偷偷把镇定剂换成葡萄糖。十三岁植入芯片那天,他往我枕头底下塞《1984》的手抄本——书页空白处全是用水笔写的逃生路线图。"
钟沐宸突然按住他颤抖的指尖:"所以你每次喝柠檬水都会咬吸管?"
"这是我们的暗号。"裴梓谦笑得胸腔震动,眼底却泛起血丝,"他自杀前三天,给我寄了箱蓝山咖啡豆。每颗豆子都被挖空填了微型胶卷,里面是裴家三十年来的罪证。"
窗外忽地炸响闷雷,雨丝斜斜劈在防弹玻璃上。
钟沐宸感觉后颈发凉,那些看似日常的细节竟藏着惊心动魄的暗涌。
"他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