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雨的抚养权。"
我站在厨房里,手里拿着正在洗的杯子。
"他要小雨?"
"他的律师说方正要求共同抚养权,每个月有两个周末的探视权。"
我把杯子放下。
"探视权可以给。抚养权归我。"
"他那边可能不会轻易同意。"
"贺律师,他在海外驻派,身边带着一个怀孕的情人。他拿什么来争抚养权?"
贺律师停了一下。
"你说得对。我用这个条件去谈。"
"还有一件事。"
"你说。"
"精神损害赔偿。"
"你想要多少?"
"不多。八万。"
"八万?"
"我不在乎钱。让他认。让它出现在协议里,白纸黑字写着他的过错。"
贺律师沉默了一会儿。
"好,我去谈。"
挂了电话以后,我靠在厨房的灶台边站了几分钟。
他同意了。
那个一口一个"净身出户"、"你什么都得不到"的男人,终于同意了。
不是因为他忽然良心发现。
是因为他扛不住了。
当天晚上,我在新房子的三楼阳台上坐着。
湖面上没有风,水面平得像一面镜子。
手机响了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艺颖。
"许姐姐……"
她的声音里没有之前的嚣张了。
"许姐姐,方正说他要跟你签字了。我想问你一件事。"
"说。"
"他说他以后会补偿我。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?"
我愣了一下。
一个怀着孩子的二十六岁女孩,在电话里问我这个问题。
我想了三秒。
"你自己判断吧。"
"你能不能告诉我,他以前对你好吗?"
"他对我好了十年,然后在第十一年养了你。"
电话那边安静了很久。
"对不起。"她轻声说了一句。
我没接这句话。
"我不恨你。但也没打算原谅你。以后各走各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