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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纸条上写了一个电话号码。
    下面有一行字:"明天上午十点,如果你愿意说实话的话。"
    我把纸条折好,收进了口袋里。
    挨着那副叠好的白手套。
    第二天上午十点,我拨了方教授的电话。
    他接起来之后没有寒暄,第一句话就是。
    "我查了你的入学记录。六年前临床法医学专业只招了十二个人,没有叫沈念的。"
    "我当时不叫沈念。"
    "你叫什么?"
    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    "方教授,这个问题您如果真想知道答案,可以查一下您带过的那届研究生名单。有一个学生在第二学期提前完成了毕业论文,论文方向是新型死因推断方法。那个学生中途退学了,退学原因系统里写的是学术不端。"
    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。
    方教授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了过来。
    "沈,你是沈闻?"
    我没有回答。
    "你怎么可能是沈闻?沈闻的学术不端是上了通报的,她被取消了学位,退出了学校。那件事是系主任亲自定性的,说她的论文数据存在伪造。"
    "方教授,您当年信了吗?"
    方教授又沉默了。
    他这一生做了四十年法医,给上千具尸体做过尸检,做过上百次出庭鉴定,他最擅长的事就是从证据中辨别真伪。
    但六年前那件事,他没有辨别。
    因为那不是尸检报告,那是人事通报,他没有验证的权限,也没有怀疑的理由。
    他只是在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最得意的学生不见了,桌上多了一份退学手续的存档。
    "沈闻,那篇论文,你的数据不是伪造的,对不对?"
    "不是。"
    "那通报呢?"
    "方教授,当年提出学术不端指控的人叫钱蕴之。他比我早两个月发表了一篇论文,方向和我的完全一致,方法和我的完全一致。因为他发得早,所以我变成了抄他的那个人。"
    方教授沉默了更久。
    "钱蕴之,现在是陆泽团队的刑侦顾问。"
    "是。"
    "所以你来这个节目,不只是为了洗白花瓶的名声。"
    "不只是。"
    "你要拿回属于你的东西。"
    我没有回答这句话。
    方教授在电话那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    "沈闻,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。你今天告诉我这些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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