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幕的速度已经快到看不清单条内容了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从一千三百万跳到了一千五百万。
"右手食指指甲下方有泥土残留的模拟痕迹,但案件设定受害者死前一直在室内办公,双手接触的只有文件和键盘。室内办公的人指甲下面出现泥土,要么是剧本还有一段室外剧情没写进去,要么就是道具组多做了一个不该做的痕迹。第八处。"
我的手停在了模型的头部。
"至于第九处和第十处,我不想一个一个说了。我直接问剧本好了。"
我转向了镜头。
"这具模型的瞳孔是散大的圆形,但氰化物中毒的死者瞳孔在早期是缩小的。做模型的人用的是教科书上死后自然散大的瞳孔数据,忽略了中毒类型对瞳孔的影响。这是第九处。"
"模型头发根部没有做任何死后变化的处理。真实死亡二十四小时后,头发根部和头皮交界处会出现轻微的松动。这具模型的头发牢牢粘在头皮上,干净得像刚从美发店出来。第十处。"
我摘下手套,左手先摘,右手后摘。
这个顺序和戴上的时候刚好相反。
方教授从评委席上站了起来。
他没有鼓掌。他没有说任何赞美的话。
他只是站了起来。
对讲机里,韩导的声音终于响了。
他说的是两个字。
"停播。"
直播间的画面没有停。因为技术导演愣住了,忘了按键。
一千五百万人看着我把手套叠好放在了解剖台边上。
陆泽的手垂在身侧,拇指和食指还在搓。
宋婉清的笔记本掉在了地上,她没有弯腰去捡。
周洋张着嘴,手里的笔掉了都不知道。
弹幕只剩下了同一句话的无限重复。
"她到底是谁?"
赵姐第一个从观众席上冲了过来。
她不是跑过来的,是连滚带爬地扑过来的,拖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"沈念!"
她的声音又尖又抖,像是有一肚子话要说但不知道先从哪句开始。
"你怎么做到的?你到底怎么做到的?"
我把叠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