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的问题是他的整套推理建立在那个错误的血迹判断上。根基就是歪的,上面盖得再漂亮也是一座歪楼。
轮到我的时候,韩导又在耳返里提醒了一句。
"沈念,你随便说两句就行了。"
我对着镜头说了一句。
"我觉得凶手可能是死者认识的人。门上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。"
这一句是对的。
陆泽笑了笑,语气像在哄小孩。
"沈念说得对啊,不过这个结论不需要专业知识,普通观众都看得出来。"
现场又是一阵笑声。
方教授坐在评委席上,一直没说话。
但是在我说完那句话的时候,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我转开了视线。
最后方教授点评环节,他只用了三句话就拆穿了所有人的错误推理,包括陆泽的。
方教授说:"血迹方向所有人都判断反了,凶手是左利手,不是右利手。"
陆泽的笑容僵了半秒,很快又恢复正常。
"方教授说得对,我刚才大意了。"
弹幕替他找补:"陆泽就是太紧张了""一点小失误而已""天才偶尔也会走神"。
没有人注意到,我在自己的笔记本上早就画了一个左利手的标记。
也没有人注意到方教授在离场的时候,步子在我身边停了一瞬。
他什么都没说,走了。
第二个案件叫"湖畔沉尸"。
道具组在棚里挖了一个浅水池,池子边上摆着一具新到的硅胶仿真人体模型。
这具模型是节目组花大价钱定制的,皮肤纹理和真人几乎一模一样。
嘉宾们围在池子边上,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一副手套。
陆泽接过手套,动作行云流水地戴上,指尖捏了捏,从容得像演了一百遍。
我接过手套的时候,下意识用右手拉了拉左手手套的指缝,让每根手指贴合到位。
这是一个很小的动作。但方教授的目光又落到了我身上,多停留了两秒。
韩导讲了案件背景。一个女性"受害者"被发现沉在湖中,体表有多处伤痕,需要嘉宾们判断死因、死亡时间和作案手法。
陆泽拿起一块放大镜,凑近模型的面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