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终于停稳。
父亲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我正要下车,赵姝-凝却睁开了眼。
“急什么。”
她的声音淡淡的。
我停住动作,不解地看着她。
“今日之事,你做得很好。”
她语气里听不出喜怒。
我心中一动,忍不住问:“母亲……您为何要帮我?”
赵姝-凝闻言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嗤笑一声。
“帮你?”
她那双凤眼扫过来,带着惯有的刻薄。
“我不是帮你,我是在帮定国公府。”
“我赵姝-凝的继女,就算是我打死,也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羞辱。”
她的声音冰冷,却让我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安稳。
“萧澈敢在皇后寿宴上退婚,必然是有了万全的准备。”
“他攀上了三皇子,又有了新欢,自然迫不及待地想甩掉你这个包袱。”
“你若今日忍了,那‘品行不端’的罪名便坐实了。从此以后,定国公府的脸面,就被他踩在了脚底下。”??????????????
“你那一巴掌,打的不是他,是所有想看我们家笑话的人的脸。”
我怔怔地听着,从未想过,一向只知打骂我的继母,竟将事情看得如此通透。
她看着我,眼神锐利。
“记住,安瑜。你是定-国公府的嫡长女,你的荣辱,与整个家族休戚与共。”
“从今日起,收起你那副任人拿捏的软弱样子。”
“想哭,就滚回你的院子里哭,关上门,别让人看见。”
说完,她便起身,先一步下了马车,徒留我一人在车厢里,心绪翻涌。
我回到自己的院子,丫鬟春桃早已急得团团转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外面都传疯了!”
我摇摇头,坐在妆台前,看着镜中那张还带着一丝稚气的脸。
软弱的样子么……
或许,赵姝-凝说得对。
正想着,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
管家匆匆跑了进来,脸色煞白。
“大小姐,不好了!”
“镇国侯府的老夫人,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杀上门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