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湖边的长椅,他坐下来。
“方柠,我最近想了很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前……确实做得不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的那些话,发的那些消息,我后来都翻出来看了。”
我看向湖面。
两只鸭子在水里游,一前一后,隔了很远的距离。
“你翻出来了?”
“嗯。你以前发给我的那些长消息,我都没删。”
我转过头看他。
他没骗人。
他的眼睛有血丝,像是最近经常没睡好的那种红。
“四百三十七条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从我们结婚第一年开始,到两个月前你最后一条。我一条一条看完了。”
我呼吸一滞。
四百三十七条。
我以为他都没点开过。
那些深夜里字斟句酌写了又改、改了又写的消息,他居然都留着。
“你留着,但你从来不回。”
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还要平静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那些消息我都看了。看完之后我觉得……你不是在闹。你是在求救。”
他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你每一条消息都在告诉我’我好难过’,我看到了,但我装没看到。”
“因为一旦回了,就要面对,就要聊,就要处理。”
“我懒。”
“我懒得面对你的情绪,所以我假装你只是在闹。”
他低下头,双手交叉撑在膝盖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
公园里有小孩跑过去放风筝,尖叫着笑。
朵朵在不远处蹲在地上看蚂蚁。
“行舟。”我说。
他抬头。
“你说的这些,如果是五年前说的,我们不会走到今天。”
他的眼神暗了下去。
“哪怕是一年前说的,也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