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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三第一学期,我受够了学校的压力。
跟爸妈摊牌,说要去海城参加高考。
他们拗不过我,最后松了手。
于是我去了那座热气腾腾的城市,也认识了陆司珩。
那时候陆家还没倒台。
他还是那个笑起来会露出虎牙的少年,阳光、张扬、高调。
和半山铁门里那些死气沉沉的世家子弟完全不同。
直到高考后我去了英国,我还记得他的笑。
而顾夏——
我知道他也去了英国,和我同校。
但我们除了偶然遇到,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彼此。
我也是很久以后才从别人口中听说,那几年他默默地关注着我的一切。
他知道我在哪个专业、住哪条街、常去哪个图书馆。
所有偶然的相遇,都是刻意的安排。
只是我没发现而已。
甚至,他还打算在我毕业典礼那天表白。
偏偏我没去参加毕业典礼。
一早就买了回海城的机票。
因为陆司珩说,他想我了。
……
再后来,我陪着陆司珩东山再起。
我的优势集中在港、澳两城,和顾夏打交道也越来越多。
虽然是商业竞争虽然是商业竞争,可我真的恨他——
他明知道,我和陆司珩很需要拿下澳城的那个标志性项目,去跟我父母证明自己的价值,可他寸步不让!
全公司上下都知道,姜总有个死对头。
经常在竞标会上摔文件、在谈判桌上掀茶杯。
但没人会猜到……
两个死对头,最后成了同床共枕的人。
带着顾夏回到家时,爸妈的脸都要笑烂了。
我爸亲自迎到门口,拉着顾夏的手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,
我妈则偷偷抹眼泪,嘴里念叨着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”。
顾夏倒是难得地收起那副老狐狸做派。
规规矩矩地喊了声“爸、妈”,叫得老人心花怒放。
饭桌上,父亲提起澳城那个筹备了三年的填海项目。
其实那是我父母看我折腾了这十年,故意放的饵。
陆氏的标书一投进去,就中了。
十年里,他们冷眼旁观,
看着我陪陆司珩从零做起,跑项目、谈合作、扛风险,一步步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