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手表,“行了,今天就这样,我得先走,不然赶不上预约。”
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另一辆车。
“陆司珩!”
我站在原地,喊住他。
他脚步一顿,回头看我。
眉眼里还带着那股事事掌握的漫不经心。
“你今天要是走了,”我一字一句,“这个婚礼,我就换新郎。”
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得轻蔑又笃定:
“换新郎?你上哪儿换?真以为生活是演电视剧啊?”
“全海城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?”
“当然……你要是真有本事找到敢娶你的,我成全你也不是不可以——”
他拉开车门,回头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调侃:
“别闹了,乖,等我回来。外面那些野路子,我有分寸,嗯?”
身后的伴郎团面面相觑。
陈柏言追了两步:“陆哥,你真走啊——”
“你们先顶着,我又不是不回来。”
陆司珩关上车门,声音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,“那小丫头太难哄了,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车子发动,扬长而去。
我站在原地,婚纱的裙摆被风吹起。
身旁的摄影师举着相机,尴尬地站在原地。
没有人说话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左手空荡荡的无名指,慢慢弯起嘴角。
陆司珩,去吧。
去领你的证。
那这耗费数百万的世纪婚礼——
我就笑纳了。
我提着裙摆走进教堂。
宾客落座,司仪就位,婚礼进行曲也奏着。
一切都很完美,除了新郎不在。
陈柏言追上来,扯出一个笑脸:
“嫂子,陆哥有点急事,去去就回,你先坐一会儿。”
另一个伴郎周嘉文也凑过来打哈哈:“对对对,咱们陆哥一向心里有数,今天你们大婚,他等会儿准到。”
“就是就是,陆哥大事上从不掉链子。”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把“新郎跑了”这事儿圆得像临时去取个快递。
我看了一眼教堂正前方的钟表,十点四十分。
“嗯,我等他。”
我平静地把他们打发走。
陈柏言明显松了口气,连忙招呼人给我端茶倒水。
我等。
但等的是谁,你们就别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