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韫身上,冷冷的沉水香被他的体温蒸腾,变成一种格外甜腻的气味,钻进她的鼻腔里。
他闭紧双目眉心蹙起,呼吸热得吓人,而他倔强地用额头靠着墙壁,背身对着她。
琥珀的眼泪掉得乱七八糟,在听到“痛苦增愈百倍”时,忍不住伸手抱住他。
崔韫整个人歪过来,他头靠在她的肩旁,冰凉的发尾扫她手背,灼热的呼吸打在脖颈上。
但他睁开眼睛,发现现下的情形,立即扭头向外,十分不愿意在她面前失礼。
琥珀看着他红到透明的耳根,完全忘记顾虑,只剩下满满的心疼。
安抚地顺着他的背,压抑哽咽,对外头的何圣手道:“劳烦何大夫配药。”
“唉!”
何圣手原本担心琥珀,想问清楚这人的来历,但身旁的年轻侍卫一直盯着,只能捻捻胡须说:“好吧,我这便配一副药,你,随我来取药。”
善思听话地跟随进入医馆。
两人走远了,马车周遭变得非常安静。琥珀紧靠着崔韫,感觉自己的脸也越来越热。
“公子,你听见大夫说的了吗?”
崔韫闭目不答。
琥珀狠下心肠移向他的腰带,刚碰到一点金丝绣带的边缘手腕就被攥住。
就着马车角落里一点小灯的光亮,她看清了崔韫垂眸的眼底,黑云翻涌,他在生气,压低的话音显得咬牙切齿。
“不要。”
世人都说崔家六郎金相玉质,远观似白玉菩萨,如今这菩萨,染上了流俗的欲色,仍保存着最纯善的修养和意蕴。
这一刻琥珀再次确信,她会永远是他的信臣。
琥珀忍过一阵手腕疼痛,深吸一口气,回望崔韫道:“你需要疏解。”
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,微颤的手抚上他的脸,“公子忘了,我说过的,无论发生什么,我对公子,都是一样的敬仰,尊重,永远不会轻视于你,为了你的安康,我甘愿付出性命。”
崔韫咬唇,怒目,和身体的反应做斗。
琥珀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嘴唇。
一触即离,还是看着公子,歪着头很认真的看,想要就着微弱的亮光把他的脸画在心里。
炎炎暑热在密闭的马车里,化作粘腻的空气,把琥珀的眼泪蒸干了。
崔韫从琥珀的眼睛里,看到了那种让他熟悉且安心的,雏鸟般的孺慕之情,琥珀两鬓的黑发、挺翘的鼻尖,长睫杏眼,都濡湿了,让他想到某年春天他们一起救下来的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