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抵达边关大营时,守军将领亲自出迎。
    苏砚辞虽然双腿不便,可苏家世代将门,他的名声在军中无人不知。
    将士们见是他来了,士气大振,纷纷围上来行礼。
    他端坐在轮椅上,面色沉静,一一回礼。
    那一瞬间,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“虎父无犬子”。
    他虽不能站立,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将门风骨,比任何站着的人都挺拔。
    我被安排在大营后方的宅院里住下。
    说是宅院,不过是几间土坯房,勉强遮风挡雪。
    可比起当年我在北疆住的窝棚,已经好了不知多少倍。
    安顿下来的第三日,我出门去集市采买药材。
    北疆的集市还是老样子,灰扑扑的棚子,冻得硬邦邦的路面,空气中弥漫着羊膻和柴火烟气。
    我裹紧斗篷,低头走着,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上一世在这里支羊汤摊子的日子。
    “让开让开!”
    一阵呵斥声传来。
    我侧身让到路边,抬眼望去。
    几个衙役押着一队衣衫褴褛的人从街上走过。
    那些人穿着破旧的囚衣,面黄肌瘦,头发蓬乱,在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    是流放至此的罪臣家眷。
    我本无意多看,正要移开目光,却忽然浑身一震。
    队伍中间,一个佝偻着腰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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