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我替他揉腿,他起初不肯。
说不让我做这些粗活。
我瞪他一眼,他便不吭声了,只是耳根又红了个透彻。
这样的日子,安稳得让我几乎忘了从前的种种。
直到那一日,芸娘从外面回来,满脸神秘兮兮。
“嫂子,你猜怎么着?沈青韵要嫁人了。”
我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绣花:“哦?嫁给谁?”
“宁远侯世子,宁远舟,听说是张阁老做的保,两家匆匆把婚事办了,京中都没几个人知道。”
我垂下眼,没有说话。
这个结果和上一世一样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这么急吗?”芸娘凑近我,压低声音,眼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,“我让人去打听过了,宁远舟在外面的女人怀了孕,肚子等不得了,急需娶一个正妻进门遮掩丑事。”
我的手一抖,针尖扎进指尖。
“宁侯府虽然门第不低,可宁远舟那人……京中谁不知道他的风流债?”
“正经人家的姑娘,谁也不肯往火坑里跳。”
“这不,张阁老一保媒,宁家就把沈青韵娶过去了,无依无靠的罪臣之女,正好拿捏。”
张阁老……
上一世,父亲为了讨好他,把我嫁给年过五旬的钱大人做续弦。
其中未必没有张阁老的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