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我回京后,四处打听她的下落,却只得到她被主家苛待致死的消息。
每每想起,便如万箭穿心。
这一世,我绝不会再让那样的悲剧重演。
3
晚翠一边小心翼翼地帮我换下湿透的衣衫。
一边忍不住低声抱怨:
“小姐,明明是大小姐非要抢您的玉簪,争执间,是她自己没站稳才掉进湖里的。”
“您为了救她,也跟着落了水。”
“可老爷夫人不仅不心疼您,反倒怪您不懂事,罚您跪祠堂,这也太不公平了!”
听着她为我打抱不平,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
我压下喉间的哽咽,轻声问:“晚翠,今儿是什么日子?”
晚翠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随即抬起头,脸上露出几分诧异。
“小姐,您怎么忘了?今儿是上元节啊,原本咱们还打算晚上去街上看花灯、猜灯谜呢。”
“可谁料,大小姐方才看到您头上的玉簪,就非要抢,您不肯让,才闹成了这样……”
上元节……
我心猛地一沉。
如果没记错的话,距离父亲触怒天颜、全家被贬流放,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。
夜深了。
祠堂里只有我一人。
炭盆是晚翠偷着送来的,盆中炭火噼啪作响,将我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