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那就好。"周嫂的眼里有些湿润,"少奶奶,当初在顾家的时候,有些事我应该早点说的。我要是早点开口,也许大少爷。"
"周嫂。"我握住她的手,"你已经说了。你说得够多了。"
她点点头,低下头擦了擦眼角。
"周嫂,以后常来家里坐。我做饭不好吃,你可以教教我。"
"行。"她笑了。
我抱着小宝继续往家走。
夕阳把路面染成了金色。和一年前在设计院走廊上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但脚下踩的路不同了。
走进小区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外公。
"清丫头。"
"外公。"
"下个月我回来住一阵子。你那房子有没有多余的房间?"
"有。书房收拾一下就能住。"
"好。我来住半个月。教小宝下棋。"
"小宝才一岁多,他会下棋吗?"
"不会可以学。我两岁的时候就学了。"
"您两岁会下棋?"
"我两岁的时候学会了把棋子塞进鼻孔里。你外婆气得追了我半条街。"
我笑了。
电话那头外公也笑了。苍老的笑声里有一种经历了很多事之后才有的轻松。
挂了电话,我推开家门。
屋子里安安静静。窗帘半开着,最后一缕阳光落在茶几上。
我把小宝放进围栏里,给他一个布偶。他抱着布偶啃了一下,然后扔出去,咯咯地笑。
我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城市。
上辈子我在这个时间已经死了。
死在顾家的走廊上,最后看到的是苏婉柔的鞋底。
这辈子我站在自己的房子里,最后看到的是小宝的笑脸和窗外的晚霞。
感觉不一样。
完全不一样。
儿童房的墙上挂着那个相框。相框里是顾廷远写给"未来小侄子或小侄女"的那张纸。
"大伯希望你长大以后做一个善良的人。"
小宝还不认字。但总有一天他会读到这句话。
到那时候我会告诉他,善良是好的,但光善良不够。还要有判断谁值得你善良的能力。
你大伯没有这个能力。
你妈妈花了两辈子才学会。
风从窗户缝里吹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我关上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