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素芬看着我,皱起了眉。
"你什么意思?"
"我什么意思,过几天您就知道了。"
"宋清,你不要拿廷远的事来做文章。"钱素芬的声音硬了一截,"他走了三年了。不管怎样,他是我的大儿子。他的事,我不允许任何人拿来当筹码。"
"妈。"我看着她的眼睛,"如果大哥不是自然去世的呢?"
钱素芬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"你说什么?"
"我说如果。"
"你有证据?"
"在查。"
她的手开始发抖。不是气的,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她拿起了水杯,喝了一口,放下来的时候杯底在茶几上磕了一声。
"如果是真的。"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,"如果廷远的死真的有问题。那婉柔。"
她没有说下去。
但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。
不是愤怒,不是悲伤。
是一个母亲意识到自己可能把杀害儿子的凶手养在身边三年、端茶倒水、嘘寒问暖时的那种恐惧。
"查清楚。"她站起来,声音抖得厉害,"如果是真的,我亲手把她送进去。"
她走了。
门关上之后,我站在窗前看她走出酒店大门。她上了车,车没有马上走。透过挡风玻璃能看到她坐在副驾驶座上,低着头,肩膀在抖。
司机没有发动车,等了大概五分钟,车才缓缓驶离。
我收回视线。
钱素芬这个人,不坏,但懦弱。她的所有偏心都建立在"大儿子已经死了所以要弥补"的逻辑上。如果大儿子的死本身就是一场谋杀,那她之前的偏心就变成了对凶手的偏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