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的话像毒,已经被送到我桌上。
监考老师问我:
「你要不要先联系家长确认?」
这是最狠的地方。
联系,考试心态崩。
不联系,整场都被吊着。
许知遥很快赶来。
她只看了一眼纸条,就让工作人员拨打医院护士站电话。
免提打开。
护士说江素琴昨晚血压已降,今早转普通观察,没有抢救。
胸口那块石头落地,我差点握不住笔。
许知遥当场调考场入场监控。
画面里,坐我前一排的男生趁放草稿纸时,手往我桌上一伸。
他叫周闻笙,三考场的后桌。
昨天骂我最凶。
被带出来时,他脸涨得通红。
「我就是替霏霏不平,吓她一下,又没真怎么样!」
监考老师气得发抖。
「这是高考!」
周闻笙还不服。
「她害霏霏被网暴,我吓她一下怎么了?」
许知遥冷声道:
「带离考场,按考试违规处理。」
周闻笙慌了。
「凭什么?我又没作弊!」
「你干扰其他考生考试秩序。」
他被带走时,整个人软了,嘴里不停喊老师。
预备铃结束。
许知遥看向我。
「可以继续吗?」
我点头。
这一次,题目没有再晃。
听力播放时,我把每个关键词都钉在纸上。
英语结束后,校门外没人再敢围上来。
网上风向已经翻了。
过期牛奶视频、纸条、威胁短信、周闻笙被带离考场的消息,像火一样烧回陆家身上。
陆霏霏的表姐发帖道歉,说自己听信片面之词。
可那句「听信」只保了她自己。
陆建川的公司账号关闭评论。
有人扒出他在家长群里暗示「让姜家知道厉害」,早餐店被泼油漆当晚,他的司机出现在附近监控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