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师,我不用新卡。」
手心全是汗,笔杆差点握不住。
男监考语气变硬。
「答题卡疑似污染,按规定需要更换。」
「只是折痕和水痕,没有污染答题区域,也没有影响扫描识别。」
我盯着韩老师。
「请您拍照留档后交主考判断,不要直接让我重填。」
韩老师迟疑。
讲台上的时钟指向九点二十分。
每一秒都像刀刮。
男监考把备用卡往前推。
「主考判断也需要时间,你先重填,别耽误自己。」
这句话听起来为我好。
上辈子我就是信了这种为我好。
重填姓名、准考证号、选择题,作文没收住尾。
少的不是几分钟,是一整个人生。
我把原答题卡压在手下。
「我要求保留原卡继续作答,若最终判定无效,再按规定处理。」
后桌男生忍无可忍。
「你能不能别折腾了?大家都要考试!」
旁边一排也有人小声附和。
「烦死了。」
「考场上搞特殊。」
委屈涨到喉咙,又被我硬生生咽回去。
韩老师看见我眼眶发红,声音低了点。
「姜照眠,你先答题,这件事我记录。」
她拿出考场记录表,写下时间。
九点二十一分,三考场陆姓考生呕吐,污染相邻考生试卷边缘,答题卡边角折损。
看见那行字,我才重新落笔。
可污染的试卷已经被收走。
备用试卷送来时,题已经浪费了七分钟。
陆霏霏被带到门外,隔着玻璃窗还在哭。
她没去医务室。
她站在走廊椅旁,边哭边向赶来的巡考老师说话。
隔着门,我听不见内容。
但巡考老师的视线一次次落在我身上。
语文考试像一场凌迟。
写作文时,广播提醒还剩十五分钟。
指节酸得发疼。
我把最后一段压缩成三行,铃声响起时,句号刚刚落下。
答题卡被收走的瞬间,韩老师低声说:
「姜照眠,考完留下。」
周围考生纷纷看我。
陆霏霏已经坐在走廊长椅上,披着校医的外套。
她爸陆建川站在她身边,西装裤笔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