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来,许多事情便有了解释。
为什么要叛逃,因为他在做无论哪个时之政府明面上都严格禁止的事情。
为什么纵容他们随意行动,因为他觉得这多少可以弥补一些亏欠。
为什么要成为审神者……因为只有这样,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,在距离研究样本最近的地方悄悄完成自己的目标。
实在是机关算尽啊,山陸大人。
三日月宗近扯了扯嘴角,身边托盘里的茶杯原本只有一半,现在也被飘进的雨水灌满了,他身上的衣物也逐渐沉重,布料裹着的位置一片冰凉。
这场雨下得很大,庭院里已经开始积水了,耳边只能听见密集的雨声,天地间只剩下这场大雨,嘈嘈切切地吞噬一切声响。
他端起茶杯放在眼前,瞧了一会儿,仰头一饮而尽。
是冰凉的。
随手把茶杯放在身旁,三日月宗近站起身往回走,视线中出现了一个有些意想不到的人。
准确的说,是一坨被单。
“山姥切?”三日月宗近问,“你什么时候来的。”
“大概是你伤春悲秋的时候。”山姥切国广说。
“……”三日月宗近问,“你来找我?”
“嗯。”山姥切国广思考了一会儿,“目前本丸里只有你和……去过黑市,烛台切希望你能帮忙买点基础的调料和米回来。”
烛台切光忠的原话是既然决定养审神者,就最少应该做到营养均衡,长期缺乏必须的营养会让小孩很容易夭折。
自从本丸脱离时之政府以后,每次的物资补给一直是由审神者山陸亲自经手的,只有偶尔几次带上了近侍刀。
三日月宗近正是其中之一,也是本丸目前仅剩的可以正常交流并且去做这件事的刃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三日月宗近恍然大悟。
“你知道了?那我回去了。”山姥切国广说。
“等等。”三日月宗近道。
“又怎么了?”山姥切国广停下脚步问。
“交易可以,但是山姥切,我们没有黑市流通的货币啊。”三日月宗近欲言又止,“……没钱拿什么买?”
“……”山姥切国广问,“黑市用什么交易?”
“灵源,强大灵力者可以用多余灵力凝聚的灵源。”三日月宗近看着雨幕叹气,“我们新任的小审神者和强大沾边吗?”
“啊。”山姥切国广陷入了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