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无忧平静看着波斯地毯上的花纹。
“回圣上的话,我不准备帮孟家脱身。”她不急不缓地道:“我要替孟家要一份封赏。孟容曜考中会元,殿试弃考,三年后再参加。官家思及孟家先祖功绩,将孟家的侯爵再延一代,忠勇侯府重回九侯之中。”
官家被她逗笑了。
“你还帮朕拟上圣旨了?”
“回圣上的话,臣女没有资格替圣上拟圣旨,但臣女的父亲是帮圣上拟过圣旨的,‘已升宥密,方隆乃睠之恩;未正枢机,岂称畴庸之典。’这是圣上封臣女父亲做浙江巡抚的时候圣旨上的话,臣女现在还记得。”柳无忧答道。
提起旧事,官家的神色更加放松起来。
到底柳晋骧比孟汝臣还是好点,孟汝臣做的是伴读,往好里说是“如同朕亲兄弟一般”,坏的时候就有点没上没下,而柳大人就驯服很多。到了下一辈也是一样,孟容曜的儿子就选在人多的时候“直言进谏”,柳晋骧的女儿,凡事都悄悄进行,句句话并不刺耳,官家也不由得有点心软。
“既是如此,念在柳晋骧的份上,朕也不愿意追究你的罪名,女子有才学是好事,有才学才能好好相夫教子……”
“圣上会错意了。”柳无忧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,抬起眼睛来:“臣女说了,孟家是忠臣,一心为君,无怨无悔,连孟容曜也不例外。但臣女不准备用孟家的方法,从臣女父亲的事上,臣女早就明白了,对于圣上来说,忠心的臣子,不如好用的臣子,能从圣上这要到正义的办法,从来不是证明自己的忠心,而是和圣上做一场交易。”
官家敏锐地察觉到了危险,但仍然保持着云淡风轻的姿态。
“哦?你要和朕做什么交易?”
“《秋水记》是我写的,圣上。”柳无忧这样告诉他。
不等官家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大,她就继续道:“我想朝中是有不少人知道的,只是没有人禀报圣上,至少卢家人是清楚的,说明他们也没有官家以为的那样听话。话说回来,《秋水记》的下卷我已经写好了,里面藏着一本账本,我知道,这世上不是谁都愿意看账本,但都愿意看一个好故事,所以我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