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是累极了,把头靠在孟妙常的肩膀上,一言不发。
“怎么了?”孟妙常有点诧异,摸了摸她的脸,道:“是不是不舒服,要不要我们先回去?”
柳无忧摇摇头,仍然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,闷声闷气地道:“没有,我只是忽然觉得,凤奴能遇到南涂,真的挺幸运的。”
孟妙常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,但有大才的人,有些怪癖也是正常的。所以也就笑着接受了她的表白,摸着她的头道:“现在知道姐姐的好了,以后要乖乖听话,别乱跑,等会姐姐带你去赵家闹洞房去。”
柳无忧把头靠在孟妙常肩膀上,隔着人群,看见玉瑛郡主和玉照郡主仍然骄矜地站在那里。看见自己,玉瑛倒是一切如常,玉照郡主忍不住朝她眨了眨眼睛,指了指自己头上戴的花簪。
刚才在房间里太激动,她忘了告诉柳无忧了。萧承泽要是喜欢的是别人,她可能要大闹一番,但要是柳无忧,她也只好算了。毕竟她也早就接受了凤奴的劝告:管他萧承泽喜欢妩媚的还是俏丽的呢,所有的女孩子,只要自己爱自己,就是花中第一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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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中连日大雪,连元宵也没有停。
霍大人从下山之后,就等于失踪了,翡翠也并不意外。那天在凝翠寺里,她算是拒绝了霍大人的邀请,但其实就算答应了,结果也不会变的。正如她劝孟妙常的话:有些事是男人该做的,他没做,就是不想做,她不能替霍大人做了。
说起来当然很容易,但实践起来确实难极了,尤其是再忙的人,也总有深夜和凌晨,冬日的深夜漫长又安静,躺在床上的时候,万籁俱静,只看得见窗外透进来的雪光,她也难免会想:霍怀恩现在在干什么呢?如果自己当初在凝翠寺答应了他,是不是现在就能知道霍大人的每一天的动向了?
但错的事总不能因为你做得够多变成对的,这是翡翠早就知道的道理。霍大人跟官家学了一身坏毛病,第一件就是觉得世上所有人都该围着他们转,偶尔有一个人脱离掌控,难免就一直记着。
这并不代表自己对他有多重要。
过了小年,过了除夕,又过了元宵,翡翠也渐渐习惯了如何和自己的心绪难平共处。她甚至教孟妙常:“是像潮汐一样的。”
“什么?”孟妙常不解。
当时已经是二月了,是上山的日子,孟妙常在廊下看雪,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