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呀。”杨琼章道:“你怎么会弹琴?弹得还这么好,这首曲子叫什么,我也学过琴,怎么从来没听过?”
傅时晏能成为赵泓安的座上宾,除了孟妙常嘱托赵泓安的缘故,他本身的气度也极好,不骄不躁,也不卑不亢,听到杨琼章这样问,也只是微微一笑,道:“这首曲子叫《逍遥游》,是我自己写的。”
“这么厉害?”杨琼章大为赞叹:“你不是白鹿书院的学生吗?你们学业那么重,怎么还有时间自己学琴?”
“章章。”赵泓安无奈地道,杨琼章这才意识到众人都在听傅时晏的曲子,被她打断了,顿时有点脸红。好在赵泓安拉着她坐了下来,道:“大家都坐下听吧,长安,再去马车上搬些坐垫来。”
赵泓安安排得好,地上铺锦褥,再铺垫子,然后才是价值千金的波斯地毯,篝火明亮,映着天边夕阳。孟妙常见几个女孩子畏寒,不肯坐在地上,就让人把马车赶了过来,让她们铺着毯子坐在马车车辕上,女孩子们都连声道“谢谢妙常姐姐”。
古琴是很有意思的乐器,和其他乐器合奏时极容易被压过去,但独自听时却极悠远绵长。女孩子们抱着腿在马车上听,都顿住了,仿佛真随着他曲中那只大鹏鸟,扶摇直上,绝云气,负青天,脱离藩篱,去往了无边无尽的自由中。
“要是柳无忧在这就好了。”孟妙常想,她一定很喜欢这样的时候。所有的女孩子都放下了争斗,男孩子也不那么讨厌了,大家仿佛都摒弃了身份,安静坐在这里,听着同一首琴曲,用的典还是她最喜欢的道家的逍遥游。
但这种时候偏偏还有人要坏风景。绍文绍武两兄弟,绍文早早回家预备秋闱了,绍武不学无术,在这傻玩,还要惹事,道:“杨琼章,我就说你们女孩子整天学这个学那个,又是琴又是琵琶,其实都不行,现在弹得最好的还是我们男人,你承不承认?”
一句话把女孩子们都惹炸了,杨琼章第一个骂他:“罗绍武,你脸皮怎么这么厚,人家傅时晏弹的琴,跟你有什么关系。你要是不服气,就跟我比比,傅时晏的琴好我认,你这种手长得像猪蹄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?”
女孩子们纷纷帮腔,道“是啊是啊,我们虽然不会琴,但章章的琵琶可好了,蓉蓉的古筝也可好听了。”
“你们比我厉害有什么用?比得过人家傅时晏吗?”绍武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