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进王府时身上戴的唯一一件东西,是银包藤的,不值什么钱,所以没被师父收走,是我娘留给我的……”霜纹说软话的时候总是不好意思,眼睛也看着地上的小石头:“我没有不把你当姐妹,这个镯子就是我们的信物,我不会拿这个说谎的。”
明雀其实也容易心软,仍然有点气鼓鼓的:“那有什么用,你不是一样要走?”
“我不会一直走的。等他好了,我就回来了,我还没有看我们小姐好起来呢,没有真正报恩,我是不会走的。”霜纹想了想,终于下定了决心:“你说我不把你当姐妹,但我除了两件事,其他事从来没有瞒过你。第一件事事关翡翠姐姐,我不能说。第二件事就是孟容曜了,你实在生气的话,我就告诉你。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,因为我也只告诉了翡翠姐姐。”
她于是蹲在明雀面前,压低声音,把孟容曜的身世和这些年吃的苦头仔细说给了霜纹,连同自己和孟容曜怎么认识的,为什么没有因为他隐瞒自己而生气,以及现在为什么要去陪伴他……
明雀听得渐渐软下来,至少抓着霜纹镯子的手是越抓越紧了,只是嘴仍然有点硬:“那你也不能太相信他,他毕竟是少爷,虽然没有学坏,但仍然可以欺负你,万一他以后欺负你呢……”
“那我就狠狠教训他再跑掉。”霜纹认真道:“难道因为害怕,就什么都不相信,什么都不去做吗?那也太胆小了。再说了,我又不是傻子,相比怕他,我更怕孟大奶奶呢。”
明雀犹豫了一下,终于也下定决心。
“好吧,既然翡翠姐姐也让你去,一定也有她的道理。”她警告霜纹:“但你一定要经常回来找我们,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,不准瞒我。”
“你傻呀,我只是换个人跟着,我们去的地方都是一样的,都是秋狩猎场,到时候还是一起的,只是不在一处吃饭睡觉了而已。”
明雀想了想,最终还是接受了。
“行吧,那就先这样……”她道:“其实我也有一个大秘密要告诉你,是我在寺里听到的,但在这里不能说,我们回家再告诉你。”
-
柳无忧来见项夫人,论书的时候少,更多的时候反而是一起练字。不怪孟容曜拿她的师承说话,文人的不同师承流派,确实差别很大。王太傅门下行的是巍然正道,讲究气质平和中正,所以临帖是基本功。项夫人也说:“无忧大气,所以临王帖也很有神韵,不像我,太姿媚了。”
“那也不过是